“要让你们操心?,我这个老师是?干嘛的?吃干饭的?”程立说,“你们回教室,跟同学们说一下,等会两节晚自习去隔壁多媒体教室看?肖生克的救赎,正好两个班一起,免得我另外找时?间,凳子不够的话,从班上带,挤着坐,应该刚刚好。”
看??电影??
之前程立在班上给?过他们建议,有些外国影片有助于?英语学习,可以找机会放给?他们看?。
云柚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云柚等不及要跟符熙瑶分享这个好消息。
从办公室出来,云柚问周淮让:“你看?过肖生克的救赎吗?”
“看?过。”
“你看?过呀,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那你等会再看?一遍不会很无聊吗?”
“以前看?的,很多情?节都忘得差不多了。”
“哦,那还好。”
1班,2班听到?这个消息时?,瞬间炸开了锅。
听力一结束,早早搬着凳子到?多媒体教室候着,云柚和符熙瑶去了趟厕所,回来后,教室几乎都坐满了。
符熙瑶庆幸道:“幸好我聪明,提前让方开宇帮我们占了位置,要不然坐后面,看?得见什么。”
“那估计只看?得清每个人的后脑勺了。”
可当她们去了之后才发现,让方开宇占位置还不如不占。
“方开宇,这就是?你占的好位置?倒数第一排?”符熙瑶差点气到?晕厥。
“是?啊,多好的位置,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看?得见。”
“我想看?电影!”
“那你看?呗,我又没不让你看?。”
符熙瑶简直想打他:“我不想跟你说话了,费劲。”
方开宇又不爽了,“符熙瑶,我帮你占位置,你一声?谢谢都没有,还这种?态度。”
“我就这种?态度,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符熙瑶跟他赌气,拉上云柚,跟柯旸换了个位置,恨不得离方开宇八百米远。
柯旸:“你们能别一天?到?晚互掐吗?我都替你们俩烦。”
那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一致对外。
“就你话多。”
“就你话多。”
云柚显然已经习惯他们的拌嘴日常,笑着看?热闹,左侧还有空位。
她猜想,大概率是?他们给?周淮让留的。
只是?,他怎么还没来。
没一会,周淮让和彭高俊一前一后走进来,柯旸指着云柚旁边的位置,“那儿还有两个空位。”
彭高俊走在后面,方开宇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坐云柚旁边,彭高俊伸手拍他的背,让他收敛点,别这么明显。
教室坐得很满,后排走道窄到?只能走一个人,彭高俊想等周淮让坐下后再过去。
毕竟在他看?来,周淮让不会想要坐在女生旁边的。
谁知,周淮让十分干脆地坐在云柚身侧,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什么情?况!
彭高俊和方开宇互相对看?一眼。
不应该是?这个走向啊。
而作为唯一明白人的柯旸,看?到?这一幕,心?裏暗爽。
对嘛,这个走向才对嘛!
符熙瑶没空在意几个男生的心?思,她远远望着朝她们这一排瞥了好几眼的舒雨嘉,跟云柚窃窃私语。
“舒雨嘉,典型的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你看?她现在都不跟我们一起玩了。”
云柚笑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对比舒雨嘉的事?情?,现在坐在她旁边的周淮让倒是?更?让她在意。
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但现在好像真有点做同桌的意思了。
很快,程立来了,他简单强调了下纪律,便开始播放电影。
多媒体教室的灯都关了,唯一的光来源就是?幕布上投射的电影画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云柚坐在最后一排,视线都被前面几个大高个给?遮住了,她伸长脖子往前看?,勉强看?得到?一点,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让她很不舒服。
由于?人多,一张桌子基本上挤着两个人,双手撑在桌上,便跟别人挨得很近。
比如此刻。
云柚的手臂几乎与周淮让的紧紧贴在一起。
她挺直背,保持动作不变的情?况下,微微转动脖颈,缓解酸痛,关节处咔咔作响,难受缓解了些,可她却发现周淮让将?手收回,桌上瞬间空出大半位置。
周淮让该不会以为她是?被挤成这样,又不好意思说,所以干脆留出空隙的吧。
云柚悄悄瞄了眼他。
电影画面刚好黑下来,周淮让抱臂坐着,丝毫不受前面的影响,不像她,看?得这么费劲。
长得高,就是?好啊。
云柚暗自嘆口气,搁在桌上的手立起来,捧着脸继续看?。
中?途,看?到?一半,程立出去了,教室裏有些人趁机会悄悄溜出去,方开宇、柯旸和彭高俊就是?三?个典型。
云柚中?午有睡午觉的习惯,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到?了晚上,又是?看?电影,四周几乎黑下来,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她脑袋一点一点地,最后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符熙瑶想叫她一起去厕所,见她这样,便自己去了。
后排只剩下云柚与周淮让两人。
熙熙攘攘的说话声?,还有两侧悬挂音响传出的英文?对话,仿佛都被云柚自动屏蔽,她睡得很香,透过微弱的光亮,能看?得到?她偶尔颤动的眼睫。
突然,一束很强的光从幕布上闪出,画面一下变得明亮。
云柚睡觉不喜强光,比起喧闹的声?音,任何刺眼的光都非常容易让她惊醒。
原本侧着睡的她缓缓挪动身体,皱紧眉头,朝向周淮让的脸往臂弯裏拱。
是?清醒的前兆。
但手臂已然有点麻,她暂时?不想起来,准备再趴一会。
意识清醒大半,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就在她想抬头看?怎么回事?的前一秒,倏忽间,眼前的光亮几乎全部暗下来,身上,乃至头顶被一件衣服完全盖住。
她怔楞片刻,依稀间,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皂香。
像黄柠檬,又像薄荷。
这味道。
她只在周淮让身上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