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柚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没註意哈哈哈。”
“你想好?唱什么?了没?”符熙瑶问。
舒雨嘉加入话题:“云柚,你真报名了呀。”
“对呀。”云柚看向符熙瑶,回道,“想是?想好?了,就?是?那首歌有点难唱。”
“什么?什么??”
“曲婉婷的《没有什么?不同》。”
舒雨嘉:“我听过,有一?段好?像很高,会不会破音啊?”
“对,我怕我唱不上?去,有点犹豫。”
符熙瑶一?拍桌子,“怕什么?!我给你兜底!”
信息量太大,云柚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楞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唱吗?”
符熙瑶坚定地嗯了声,继而点头。
“等会儿,意思是?你们两个要一?起参加比赛?”
云柚与符熙瑶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没错。”
两人就?这么?愉快且草率地决定了,幸好?符熙瑶会唱这首歌,而且在班上?唱不用合伴奏,要不然只剩一?天都不到的时间,一?起参加比赛这件事还真挺悬的。
每个班级只有两个名额,2班报名的人加上?她?们俩一?共有6个,采用全班同学?匿名投票的方式决定最后参加人选,班级筛选定在周五的班会,时间越近,云柚越紧张,虽然她?安慰符熙瑶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一?到她?自己,彻底歇菜。
班会当天,前面?的人一?一?唱完,轮到盛朗,他一?口标准的粤语和收放自如的嗓子,让云柚对他刮目相看。
看惯了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跟老师唱反调的模样,这么?正经地站在臺上?唱歌像是?换了个人。
歌声高亢,即便关上?门?,教室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也吸引了正在巡视各班课堂情况的校领导,以及与他们同行的学?生会一?众人。
周淮让也在其中。
“我怎么?听到有人唱歌?”副校长问道。
“好?像是?2班传出来的。”
“我听张老师说过,他们班这节课是?班会,要投票选出参加唱响青春的学?生。”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走,看看去。”
周淮让右胳膊上?带着红袖章,手裏拿着蓝色笔记本,腕骨突起,跟在队伍后面?,明明是?最不起眼的位置,经过各班时,却因为优越的外?形引起了不少同学?的註意,可他始终视若无睹,旁边的老师跟他说事,他便把笔记本摊开,抵在胸口边走边写。
唯独听到领导们谈论?起2班的事时,才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突然很好?奇云柚唱歌会是?什么?样子。
走两步便到了2班走廊,门?紧闭着,窗户却被人开了一?道小缝,教室裏,张新站在门?后,背对外?面?,看着讲臺上?的两个女?生,说:“开始吧。”
云柚深呼吸,紧紧抓着符熙瑶的手,另只手抠着讲桌下的横木,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们身上?,不止教室内的,还有外?面?的一?众人。
当然,紧张到疯狂抖腿的云柚註意力根本不在他们身上?,脑子裏来回重覆着周淮让的那句话,
—你就?当他们全是?大白?菜。
大白?菜,大白?菜,全是?大白?菜。
云柚嘴裏不停念叨,这三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她?的紧张果然褪去一?半,这幅模样全部落入教室外?周淮让眼裏,旁人只看得出女?生是?在缓解紧张,只有他註意到云柚的嘴型,推推眼镜,嘴角上?扬。
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云柚清清嗓,望着教室另一?端的黑板报,视线定住,不去看大家。
下一?秒,开口亮嗓,声音与她?说话时的语调大有不同,唱起低音游刃有余,丝毫不费力,喉腔发出嗡嗡共鸣。
“又是?你的面?孔,带给我是?笑容,在我哭泣的时候。”
换到符熙瑶,她?的音色与云柚完全不同,她?属于清亮型,相比之下,云柚称得上?是?低音炮。
又到了云柚的段落,声音渐渐放大,尾音微颤。
“虽然没有天生一?样的,但在地球上?我们是?一?样的。”
“尽管痛的苦的没说的,但哪有一?路走来都是?顺风的。”
转到高潮,两人合唱。
为了节省时间,清唱时,她?们把重覆的段落直接拿掉了,于是?,合唱之后便直接到了整首歌裏云柚认为最难唱的地方。
她?握着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声音又不似之前低沈,变得嘹亮有力。
“每一?天,每一?年,都可以是?新的起跑线。”
“也可以是?终点,看你怎么?选。”
“选”的音拖得极长,真假音交换,并且一?声盖过一?声。
“望着无边无际遥远的地平线,哪裏会是?你的极限。”
云柚不会任何?技巧,涨红脸唱完最后一?个字,符熙瑶连忙接上?,才有了她?喘气的机会。
全场鸦雀无声,两人的歌声占满了整个教室,有些从窗户缝挤出,站在窗边的校领导似乎是?被女?生娇小的身躯迸发出这么?大的能量震惊,互相对视点头。
人群一?侧的周淮让视线始终停留在云柚身上?,即便现在唱的人不是?她?。
女?生不敢做出大动?作,偷偷换气,脸上?逐渐露出笑容,是?在为自己成?功唱完没有破音而开心。
原来她?唱歌是?这个样子。
一?种能穿透一?切钻进心裏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