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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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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我花店的生意很好,耽误我一分钟就要耽误我很多钱,你明天就照着鸨母的指示去做。

我撞墻死掉算了!

那就死掉吧。那朵烟酒飘走了,龅龅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她以前总是憎恨桃花大仙,觉得桃花大仙和意念超能力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现在终于知道了她的可贵,要不要撞墻死掉呢!龅龅一想到明天要去接客,就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最后的处女,最单纯最贞洁,这些曾经的美誉,都要玉石俱焚了,如果大家知道了她在s市干这一行,她更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那来到这个城市有什么意义?

本来现在在学校裏上班好好的,为什么要不听所有人的意见一意孤行跑到这裏来,无德无能。众叛亲离,落到今天的地步。连桃花大仙都不管她了,还要看她的笑话,这是命运的捉弄。她决定死掉算了,于是打开厕所窗户,那裏可以爬出一个人,她把厕所的门反锁了,然后战战兢兢的爬上了窗臺,20多层高,就像站在半空之中一样,

站在上面已经很恐高了,已经惧怕死亡了,但是她闭上眼睛。想着做梦的情境,飞到了太空,飞到了索比特星球,她打算纵深一跃,了却纠结永远没有头绪的一生。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想干什么?她睁开眼睛,是隔壁房间一个男人的头探出来了:小姐,你想干什么?

救救我,我被绑架了。

你等等。男人消失了一会儿,从房间裏拿出了一个挂衣服的架子,伸过来。她让龅龅抓着那个架子,踩着空调爬过去,龅龅看着那个架子,豁出去了,她先是站在空调的外机上,然后抓着那个架子踩着隔板慢慢的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在走的时候,只觉得身轻如燕,感觉就好像飞在银河系当中,她一下子就爬到了隔壁的房间。没有想到高空逃生这么容易,这么刺激,真想再来一次。来到隔壁房间之后,才发现竟然是矮子,这小子来到这家可疑的酒店不知道又背着妻子和家人在做什么坏事,但是矮子救了她一命,龅龅说:谢谢你。

你怎么被绑架了?

不是,隔壁是一家青楼,我差点被他们软禁了,我现在能走吗?

可以,我带你出去。

于是矮子带着龅龅出去了,路上他对龅龅说了一句知心话:我觉得你还是回老家吧,不要再在这裏混了,一大把年纪的,有个正式工作就好好干着吧,你看你的衣服也烂掉了。

龅龅这才发现在刚才的爬行过程中,衣服挂烂了,有好几个地方都开了口子,可是现在身无分文,银行卡,手机,最后一点现金都没有了,从狼穴凈身出户。矮子看出了她的为难:你没有钱吗?

龅龅哭丧着脸: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了。

好吧。

矮子递给她一沓钞票:拿着这些钱回家吧。

龅龅拿着那些钱,游荡到公交车站,找了一趟去火车站的公交,她真的打退堂鼓了,她真的想家了。可是当公交车广播说:下一站仁心医院,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龅龅突然想起了情圣说的一句话:去做保姆还不如到我们医院裏做清洁工。她开始热血沸腾起来,幸亏在关键时刻听到这句福音,对,自己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思想挣扎才放弃了工作来到这裏,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一定要坚持下去,龅龅想到这裏果断的在仁心医院下车了,然后走进去,来到情圣的办公室,但是人不在,下楼时遇见了班花,她看到龅龅很惊讶:你怎么在这裏。

我是听说你们医院要招聘清洁工,问一下在哪裏应聘?

你要做清洁工,可以,我可以带你去。

班花很热情的领着龅龅来到一楼的一个办公室,那裏就是一个杂货间,堆放着各种清洁用品,龅龅一看傻眼了,那么多的清洁用品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还以为清洁工就是提着一个水桶拖地板,看到那么多的工具猜测是一个高科技的工作,龅龅讨好的对班花说:你一定要美言几句。

没有问题,我们都这么熟悉了。老王,这位是我乡下的一个熟人,你们不是要招聘清洁工吗?她想试一试。

老王为难的说:是你的熟人,现在只剩下一个清扫太平区的清洁工,她愿意干吗?

太平区?

龅龅反应过来了:是不是停放死人的地方。

对,你愿意干吗?

班花笑着问:其实也没有什么害怕的,人死了睡在那裏,就像一样东西停放在那裏一样。

有没有别的工作,或者办公室的工作,你们这个办公室这么大,不需要人手吗?

不需要了,只有那个地方,工资要比别的清洁工高,有特别的津贴。

好吧,我干,今天能上班吗?你们包吃包住吗?我没有地方住。

不可能包吃包住,这个城市寸土寸金,一般都没有包吃包住的地方,你去那边,有一个地方。是仅有的棚户区,那裏的房租不贵,离这裏也不远。

棚户区。我能不能住在这个办公室,我觉得这个办公室这么大,可以安放一个床,我今天就在这裏打地铺行吗?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事,身上的钱都没有了,还是一个好心人给了我一点钱。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去求情圣。

班花想了想,对老王说:这样吧,她也是特别困难,你就让她现在这裏将就着。

老王摸摸头说:可以是可以,这裏也有空调,但是姑娘,我觉得这裏根本不能住人,这裏都是化学制品,气味挺浓的,对身体有害。

没有关系。

龅龅抢答到:我的身体最好了,甲级健康,什么病都没有,我是乡下的,小时候背着药水机子大药都不会中毒。

不要太自信,这裏真的不能睡觉。老鼠和蚊子都不来的。

老王,求求你了,你总不能让我去睡大马路吧。

老王。

班花提高了音量:你就让她到这裏睡吧,她有事也不关你的事,你平时不是也在这裏办公吗?

那是白天,门都开着呢,可是到了晚上,你总得关着门睡觉吧。

龅龅突然很烦恼,她觉得这个老王表面上是对她的健康很关心,但是实质上是不让她住,龅龅说:我只好去求情圣了。

班花听到这裏就对老王下了死命令: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定了。老王,你可以先带她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班花走了之后,龅龅总算松了一口气,老王听到龅龅总是满口的情圣,还以为她有背景,相对热情,来到了太平区,那裏盈森的可怕,长长的巷子,又黑又高的大门,龅龅说;本来就是停放死人的地方,为什么还要烘托的这么恐怖,就像拍恐怖电影一样,这个医院每天都要死很多人吗?

医院就是死人的地方,生老病死,谁都不能避免。

老王推开太平间的大门,传来一种药水的味道,还有沈重的灰尘。老王说:你要好好打扫一下,因为家属都希望他们的死者能够在一个干凈的地方安息。

首先,你要把那些窗帘全部清洗一下,已经有一年没有洗了,还有玻璃,墻面,还有床。

龅龅一看那床,都停放着死人,怎么清洁啊?

也要清洁。最近有个检查组要来医院检查,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好的准备。

检查组?

龅龅笑了,她对检查组还是比较熟悉的,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有检查组来检查工作,这个时候,全校师生总动员,开始打扫每一个地方,不放过每一个死角,尤其是厕所。可是检查组回去厕所检查,因为他们也要上厕所,但是他们干嘛到太平间来检查?!

会来的!

老王肯定的说:不可以掉以轻心!你平时做过家务吗?我看你的手好像是不做家务的人啊!

龅龅心裏讚嘆他的好眼力,不错,她就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超级公主,虽然是出生在乡下,父母的宠爱,加上自己与生俱来的懒惰,她几乎不做任何家务,能吃能睡,不做事,所以才长得这么高!

231

玩具汽车

晚上开始了,龅龅用矮子给的慈善款买了凉席和一些生活必用品,还买了一把很大的蒲扇,她担心晚上不开空调会很热。

夜色降临了,这个房间是医院的一个角落,当医院的其他地方还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时候,这裏是一方安静的乐土,打好地铺,龅龅躺在上面,望着天花板,不算很热,龅龅轻轻的摇着大蒲扇,感觉自己就像济公老爷一样云游四方,逍遥自在,难以想象,本来这个时候已经踏上了回家的旅程,成为一个失败者,但是现在大逆转,居然住进了这么宽敞的办公室,是一家顶级医院,还谋取了一份不错的差事,就是打扫卫生而已,薪水是普通清洁工的两倍,太好了!她把门窗都打开了,在家裏她就是这样睡觉,睡觉一定要有新鲜空气的註入,否则根本无法获得健康睡眠。这个办公室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但是门的这边确实一条黑暗的走廊,旁边有厕所,玩几个弯就是太平区,附近的几个房间都是紧闭房门,走廊裏安安静静,一点回声都没有,龅龅觉得太安静了,开始叫唤了几句,也没有任何声音,果然,房子裏一点生命的东西都没有,

老鼠蚊子都不见踪影,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堂,想到这裏,她得意的哼着小曲,慢慢的睡着了,第二天,老王进来了,他看见龅龅呼呼的睡着,说:你晚上睡觉怎么不关门啊。

没有关系,挺安全的。

是吗?不过平时也没有人会走过来。你该起床了,今天你就要开始工作了,中午在食堂有工作餐。

好的。龅龅充满了能量,包吃包住的理想终于实现了,她把地铺卷好,开始在老王的指导下拿好清洁用品,穿好工作制服,戴好防尘帽。和手套,提着满满的一大桶,并且肩上还扛着一根拖把,就出发了。走了几分钟没有人烟的走廊。来到了太平区,她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种白领的感觉,以前在学校教书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穿过制服,一直幻想着制服的诱惑,她打开太平间,第一件事情是把窗帘拆下,然后清洁玻璃,但是在拆窗帘的过程中,灰尘洒进了她的眼睛。她只好回到老王的办公室索要护眼罩,老王笑着说:这活不轻松吧?

龅龅觉得这活很适合她,在太平间工作,裏面躺得都是死人,终于可以一个人工作了。可以不和活人打交道了,她有交际障碍癥,无法和人友好的打交道,总是幻想一个人的工作室,现在美梦成真了,所以干活很有劲,她一下子就把窗帘都拆下来了。开始清理玻璃。她看着玻璃就是一点灰尘,简单处理就好,她找了一块抹布,在旁边的水池了提了一桶水,开始很仔细的抹,可是总是觉得太慢了。后来失去了耐心,她把湿漉漉的毛巾放在玻璃上胡乱的抹着,但是水滴到下面的办公室,有人开始投诉了,老王赶过来了:哎呀。你怎么干活的,不是这样抹玻璃的,一看你就是一个不干活的人,抹玻璃应该把毛巾展开,你这样揉成一团,只能抹一点点,展开面积就大了!

对对对,老王,你很有经验。

这是经验吗?这是常识!

老王,很佩服你,你一个男人都这么会干活。

老王无奈的摇摇头,他回到了办公室和其他人说:这次班花介绍了一个不会干活的人来干活,我真是痛苦。刚才主任来投诉,我又要挨批了。

炒鱿鱼吧。

不好炒,这个女人好像跟情圣很熟悉。

太搞笑了,和副院长熟悉干嘛去太平区干活?

不知道。

抹了一上午,龅龅才抹了两块玻璃,人已经累散架了,看见旁边有一张床,腿一打晃,就在上面睡下了,软软的很舒服,闭上眼睛休息了几分钟,突然反应过来身下躺着一个死人,弹跳起来,那具床单下的尸体也似乎动了一下,好像要爬起来追打她一样,她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出来了,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在想是不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但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手机也没有,钟也没有,龅龅受不了了,也许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她一向是一个饥饿型的人,总是被别人要先饿肚子,别别人要吃的多,她饿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心裏想着:即使没有开饭,到食堂去闻闻饭菜的香味也会有点帮助。

来到食堂,才发现已经打烊了,中饭时间已经过了,窗口都关闭了,没有一个人,墻上的钟显示是14点。龅龅坐在饭桌旁边哀嚎:她居然这么敬业,废寝忘食,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为什么老王不过来提醒她吃饭的时间到了?为什么食堂不会设置一个劳模窗口24小时供应食物?

没有办法,她只好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外面找吃的。一家面包房的香味四溢,是白色皇宫的装修,龅龅走到门口,握着扶手,想进去又不敢进入,她的口袋裏只有一百块了,每天的预算是3块钱,熬完一个月就可以有资金周转了。咬咬牙,进去了,但是服务员很快就来驱赶她了:小姐,不好意思,你的身上有一种刺鼻的味道,你能下次来光临吗?我们这裏的卫生条件很严格,老板知道了不好。

龅龅出来了,她其实已经瞥见了一个面包要几十块,快速出来,肚子已经饿的快痉挛了。她看到旁边有一家快餐店,很多人在裏面吃饭,龅龅突然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不去吃别人剩下的?反正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她也遇见过这种事情,没有人会说。想到这裏,她走了进去,果然看到很多人吃剩下的在桌子上,但是很快就会被服务员带走。龅龅迅速的锁定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在他们吃完离开桌位的时候,一屁股坐了下去,开始享用他们剩下的。剩下的是丰盛的水饺豆浆油条,简直就是龅龅的最爱,她大口的吃着,吃的声音很响,对面的一个男孩一直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龅龅在吃饱了之后,看着那个很不礼貌的男孩。

是你?军军,你怎么在这裏,不用上课吗?

不用,今天下午不用。

军军冷冷的回答着。

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吃饭?

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你是不是你爸爸妈妈亲生的,他们都不管你吗?我走了就没有请保姆吗?

我讨厌保姆。

好吧。

龅龅知道他也许是在说讨厌她,她吃完了之后,军军就要走了,龅龅跟在他身后,发现他走进了一家电玩店,龅龅一把拉住他:小孩子不能进去,要犯法的!

关你什么事情?

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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