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谦晟用头拱开小珍种的被子,轻轻蹭一蹭小珍种被眼泪哭花的脸蛋。把吓得缩成一团的小珍种,从毛绒毯子裏挖了出来。好叫把自己闷成了红脸蛋的小珍种,好好透一透气。
——他其实挺想用爪子直接扒的。那肯定会更加轻松。
但是贺谦晟转念一想,小珍种都已经被打雷声吓成这样了,作为一名绅士,他可不能再这么粗鲁了。(刚刚还想用爪子的不是你?)
贺谦晟看着显然还惊惶未定的小珍种,纠结地皱起眉头。歪着头徘徊在小珍种四周,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在小珍种可怜兮兮的抽泣声中,露出身体上,唯一雪白的毛绒肚皮,将小珍种圈在了身体中。
老天作证。
他绝对没有想要猥琐未婚纯情小珍种的意思。
他只是、只是觉得,他应该安慰一下被雷声唬得担惊受怕的小珍种。
贺谦晟仰起头,又蹭了蹭小珍种湿湿的软乎脸颊肉。
长长的尾巴翘到小珍种眼前,在打开了灯光的帐篷裏,逗猫棒似的左右摇晃。
“嗝。”
小珍种可怜巴巴地打了个哭嗝。小兔子似的红眼眶,很快被毛绒绒的大尾巴吸引了註意。
这可是平日裏绝对没有的待遇。
江书槿一把抓住豹子先生凑到自己面前的大尾巴。被巨大的雷声惊得有点想哭,又被软乎乎的触感,勾得流露出一片笑意。
这让贺谦晟觉得有点好笑。
不仅是小珍种哭花后,颇为狼狈的小脸上,露出的覆杂小表情。
还因为这个向来坚强自主、连野生豹子都敢去招惹的小珍种,竟然会因为害怕打雷,而被吓到哭唧唧这件事情。
——反差实在是有点儿大。不是吗?
贺谦晟极力隐忍下敏感的尾巴,被人握在温热的手心搓揉带来的痒感。温顺地圈着小珍种趴在了毛毯上。
原本被小珍种裹在身上的毛绒毯子,已经被喜新厌旧的小珍种丢到了数步开外。
然后又被贺谦晟探着爪子,费力地勾回来。披在了两人身上。
他可不希望刚刚安抚了小孩子似的怕打雷的小珍种,就又要照顾因为踢被子,而感冒发烧的小病人。
江书槿眨巴眨巴还带着湿意的眼睛。
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豹子先生,似乎有点过于通晓人性?
“轰隆!”
还没等江书槿把这个问题思考清楚。雷雨夜裏总是范怂的江书槿,就又被帐篷外传来的惊天动地的雷声,给惊得一个哆嗦。
再没了考虑这件事情的心思。
就算是拥有兽形态的进化者,大概也不会无聊又自我放弃地,跑进野地裏,真的当一只野兽生存。
可能他遇见的,只是一只格外聪明的雪云豹。
——这种特例,在以往的动物研究裏,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而现在,他幸运地遇见了这百万分之一的特例。
且正在被这样的天眷者保护安慰。
江书槿乖巧地抿了抿嘴角,小口嘬着被豹子先生“不小心”打翻过来的牛奶。紧贴着豹子先生柔软热乎的皮毛,外面还裹着品质上好的毛绒被子。
怀揣着浪漫的幻想,成功与事实真相擦肩而过。
——老天明鉴。像贺谦晟这样度假的人,真的是天上地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喵嗷!”
见小珍种的牛奶盒子,已经发出被吸光的空响。贺谦晟凶巴巴地用脑袋顶了顶江书槿的脸颊。同时尾巴一卷,“抓”着空牛奶盒扔到一边。示意小珍种快快睡觉。
江书槿无辜地歪歪头。白生生的细长手指,还保持着捧着牛奶盒的乖宝宝形状。在帐篷外雷声的威胁下,不敢有丝毫反抗。
当然,他也一点都不想反抗。
毕竟今天,他如愿睡进了豹子先生柔软的肚皮毛毛裏。
傻了才会把难得大方的豹子先生气走。
江书槿往上拉一拉被子,将豹子先生和自己一起盖住。
这样,他就能全身都盖上了毛绒绒。
然后悄悄地,又往豹子先生向自己翻出的奶白肚皮间拱了拱。见豹子先生没有反应,不由有点小窃喜地弯起了嘴角。
——啊!他一定是世界上最机灵的珍种!
江书槿忍不住地暗暗发笑。在毛绒绒的包围之下,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帐篷外,恐怖可怕的雷声,都尽数离自己远去。
小珍种两眼亮晶晶的,好像天上闪耀的星星。
现在,星星睡觉了。
一条蓬松粗长的花色大尾巴,从小珍种身后抬起、落下。轻轻盖上小珍种细韧的腰肢,圆润的尖端落在小珍种宁静起伏的胸口。
像是一支温柔的安眠曲。让睡梦中的小珍种,更有安全感地沈入了梦乡。
贺谦晟回想着小珍种小算盘得逞之后,小孩子拿到喜爱糖果似的反应。颇感无奈地摇摇头,抬爪拍灭了帐篷裏,过于晃眼的灯光。
作者有话要说:
贺谦晟:就是普通室友,睡是不可能一起睡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真香!
#麻麻,我要和他睡一辈子!大声哔哔.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