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月笙获奖以后,有个采访找了好几次,原本她并不想去的,但听童欣娅说是每一届的得奖者都要出席的,推辞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上去。
唉,如果说这八年裏,江月笙什么都涨的,估计也就只有说话的频率吧。
清新寡淡,沈默如金,让童欣娅觉得江月笙一定是天上哪个坐怀不乱的神仙转世,
采访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童欣娅看着江月笙那一副散步般的造型,心裏恨铁不成钢
在童欣娅一番精心的打扮下,那个被网友称之为女神的江月笙出现了,
白色的裙子,很适合她。
江月笙的脸和当初在英国初遇时没有什么改变,本来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满脸的胶原蛋白,加上她很瘦,那张蚂蚁腰一穿露脐的衣服就像在要人命一般
江月笙清冷的面容和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是童欣娅出生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气质绝得很
“江月笙小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童欣娅臭屁地微弯着腰,双手捧着压根不存在的纸和笔,惹得江月笙哈哈大笑
得了,什么清心寡欢,面不改色,都是骗人的,这么多年感情,终究是错付了,错付了
童欣娅“欲哭无泪”地在心底吶喊
采访时的问题并没有太过刁钻,江月笙一一回覆之后,原以为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采访人又提了一个
“像江月笙这么年轻貌美有颜有才的人,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话题抛出,江月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喜欢的人......
脑海中又再次浮现顾宵的身影,八年了,每次涉及到情感问题,无一次例外
“和作品无关的问题不回答,谢谢”主持人也很识趣,结束了访问。
这么多年自我催眠着自己,希望将这份感情沈在心底,
在他出道时也在自我安慰,说自己关註他只是想继续做回偶像与粉丝之间的关系,但是她自己心裏很清楚,一旦喜欢上了,就真的放不下了。
爱真的没有用,多爱都没有用,只有相爱才有用。
八年了,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依旧瞒着所有人,继续爱着你。
刚回到酒店,童欣娅指了指江月笙的桌面,上面是一个黄皮信封。
江月笙一看到,就立刻走到书桌前快速打开,
“月笙,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在写信呀?让我猜猜,是不是你哪个我不知道的小情郎?”
江月笙没有搭理童欣娅的打趣,仔细地看着信纸上的每一个字
突然,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庞,瞬间瞳孔睁大,抓着信的手紧紧握住
“不...不可能...”
江月笙失神般地摇着头,
童欣娅小心翼翼地开口“月...月笙,你怎么了?”
“欣娅,帮....帮我订回北京的机票....最....最早的一班飞机”
江月笙捂着脑袋,将自己缩成一团
“好好好,我立刻订,立刻订,月笙你先别急,别急”
童欣娅看着有些焦虑,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按照她说的去做。
回去的路上,江月笙反覆阅读那份信
“月笙,见字如面
前不久听说你得了奖,很替你开心。
想来我们认识了也有四年,很高兴自己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和自己如此契合的人。
当初在网络上看到你的作品时,我就有种遇见知音的感觉,在和你认识这四年裏,这样的感觉愈来愈甚。
最近一直很焦虑,也不应该是最近,是这几年开始吧。
我很羡慕你在舞臺上闪闪发光,做着自己所热爱的东西,而自己面对一张又一张残缺的作品,感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对待艺术,也渐渐没了热情。这作为一个设计师来说,我觉得是很残酷的。
月笙,我知道这个做法可能会让人无法理解,但是,我热爱我的梦想,我无法忍受我的生活没有它。它现在慢慢从我生活中消失,这让我很崩溃,我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永远铭记着自己的梦想。
很感谢生命中遇到你,也很感谢这么多年你的努力让我知道设计的意义。月笙,希望你永远都能像现在一样,站在那个舞臺向世界展示设计的魅力。
祝你万事胜意,月笙!”
十几个个小时的飞行,跨越着海洋。
江月笙拼尽全力赶到楼下,很多人包围着,刚努力挤进来,
突然有人大喊,“她跳了”
江月笙抬头,只见像羽毛一样坠落的方瑞玲,在江月笙绽放了耀眼的红花,
往事一幕一幕划过,那些遗忘很久,与方瑞玲的回忆出现在脑海裏。
前世,江月笙因为激素药物导师的肥胖很自卑,敏感,慢热,不善言词这些性格上的缺点,江月笙都有。
工作中,江月笙因为没有优秀的才华,像电视剧便利贴女孩一样,在方瑞玲的工作室裏干着这种各样杂活。
又因为外貌上的问题总是私下被同事各种讽刺嘲笑,
有一次公司聚餐,同事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参加。
小孩子的世界有时候比大人还要残酷,他们不会背后的嘲讽和讥笑,是不会有任何顾忌的。
被小孩包围嘲笑的,孩子家长们都是看热闹,没有一人上前阻止。
“你们在干什么”方瑞玲的声音解救了江月笙,那时候方瑞玲的出现像神一样降落了。
“你们有一点道德和人品吗”
“这就是你们教育孩子的方式?”
“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今天的冷眼旁观付出代价”
后面的事情,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了,
江月笙一动没动,眼睛一直看着方瑞玲,
那个慈祥,温柔的老师,就这些变成了一滩血泥。
上一面鲜活跳动的心臟,下一秒碎成渣。
很快警察包围了现场,江月笙被拽到一边,
当有人开始触碰方瑞玲的尸体,江月笙像疯了一样,拉开了警察
“谁让你们碰的,不许碰她”
江月笙双手张开站在方瑞玲前面,歇斯底裏的嘶喊着,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她的家人吗?”
江月笙像是没听见一样,一直撕喊着:
“不许碰她,不许碰她”
警察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江月笙,迫于无奈,只要强制押走江月笙。
江月笙挣扎了很久,最后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瑞玲的尸体被警察抬走了
第34章
人只有经历多了,才知道什么时候该善良,什么时候该狠心
当童欣娅赶到警察局的时候,江月笙已经失神的坐在地上很久了
凌乱的头发,红肿的双眼。
童欣娅领着江月笙回到家,江月笙就像一个空洞的躯壳,毫无反应。
“月月,我领你去洗漱一下吧”
童欣娅拉着江月笙走进浴室,
刚进去,童欣娅的手机响了。
“月月,你等我一下,我去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