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凌子蟾的面容,脑海里浮现出了一百万个。虽然在我见到这道熟悉的身影使用引虫术时多少就已经有点疑惑了,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却是始终无法相信这个斗篷男会是凌子蟾的。可是在面具摘下的那一刻,所以的猜疑都固定成了唯一的答案。
凌子蟾,的的确确变成了一个奢比尸。
而且,还参与了这次恐怖行动。
我的心一阵绞痛般的难受。
脑海里,昔日的凌子蟾那张虽然面瘫但是却英俊可靠的面容和此刻长满了肉瘤一般的腐烂面容渐渐重叠,合二为一,再难区分开来。
而凌子蟾眼神也是一黯,见他的真容被我捕捉到,立刻抬起了右臂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他一声不吭,身体猛地朝后一个起跳,而四周浩瀚如海的飞虫飞旋着朝我汇聚而来,如同从天灌下的黑色瀑布,把他的身影瞬息间吞没了。
“子蟾哥!”我惨声一叫,忍着晕乎乎的大脑猛地冲进了黑压压的虫海之中,但是当我从另一端穿出时,眼前却是一片空荡荡,再也找不到凌子蟾的身影。
凌子蟾,就像是一道鬼魅的轻烟一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我喘着粗气,身上麻痹的感觉已经彻底恢复,毕竟有玉帝在旁,以我的体质,哪怕是20这样能够麻倒野牛的麻醉药含量,也顶多只能够让我大脑稍微晕乎个几十秒,不足以让我昏迷过去,周围蚊虫飞舞,如烟如云,但是我却再也找不到凌子蟾的身影。
养殖区顶棚挂起了大风,吹乱了我的鬓发,天空的颜色是朦胧的,淡紫色的,暮色已经苍茫,稍远处的建筑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幔,远处的景色已经迷蒙起来了。城市内建筑的阴影向着东方游荡,倒压在街道上,渐渐和暮色融为一体。
我的视线微微飘移,落在了顶棚中央炸开的坑洞上,因为失去了引虫术的指挥,黑龙卷一般的虫群数量已经减少了一些,我的身体一个闪烁,来到窟窿之中,然后纵身跳入,落地的瞬间,我看到了昏暗的养殖室内的景象,除锈剂容器、数目修剪设备、防旋风栅栏绳圈、上百斤的施肥袋和虫饵,一堆堆棕色的瓷质绝缘器,空气油管,洞冥草缠绕的工作灯和超导电缆线等等物件,就像是台风过境一般倾倒在地,七零八落,而养殖室内的一些人工栽培的植物正在熊熊燃烧,浓烟和大火填充了这片封闭的空间,地面上还七歪八倒地有几具穿着工作服的实验人员的尸体,身上沾满了鲜血,已经没有了声息。
前方传来了人员奔逃的密簇声音,我抬起头来,看到了凹嵌在水泥墙里的门,门很宽,足以通过一辆小轿车,我的身形一个闪烁,穿过了血色的火海,冲到了墙门前,内部是一条极为狭窄的甬道,似乎通向一个极深的地方,我几个纵跳,直接穿过了这条狭窄的甬道,出现在了甬道尽头的一个巨大空间之中,这里居然是一片原始森林,森林内古木森森,葱茏蓊郁,类似于苍蝇蚊虫的怪虫在四周嗡嗡地飞来飞去,我看到了几具血肉模糊的工作人员的尸体,他们的身体被子弹给射成了马蜂窝,肠子拖到了外面,正在被围聚而上的团团黑虫叮咬啃噬着。
而在原始森林的尽头,我看到了十数个形迹可疑的斗篷人正穿梭奔跑着,正试图打开一道金属闸门。见到那些斗篷男,我又想起了凌子蟾,心中一痛,狠狠咬牙间,我再也没有了一丝的犹豫,身影如同闪电一般朝前飞掠了过去,一排闪电球如同九星连珠一般齐齐飚射而去,把前方的斗篷男给射倒在了地上,但是就在同时,一名正试图用*引爆金属闸门的斗篷男身上的*也突然爆炸了,震耳欲聋的声响中,金属闸门轰然炸裂,在飞扬的尘土中,露出了金属闸门内部的模糊景象。
看到金属闸门内的景象,我讶然失色。
在金属闸门内,是一大群身形膘壮的鹿蜀,但是这些鹿蜀的身上却满是血洞,就连没有眼珠子的双目之中都变成了红黑色的血洞,而从那些破裂的血洞之中,我还能够看到像是鞭毛一样在空中上下舞动的白色蠕虫!
鹿蜀是生性比较温和的食草类妖兽,但是此刻却是性情突变,如同变成了疯狂的食肉动物一般,在金属闸门打开的刹那,居然如同发狂的犀牛一般,发出了躁耳的嘶吼声,瞪着长蹄朝我冲刺而来!
我心头一颤,手臂一挥,一排电球横扫而出,在前方交织成为了一张粗糙的电网,在穿过电网的刹那,所有的鹿蜀纷纷中电,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但是倒地的同时,一只鹿蜀头部的头盖骨居然脱落了,从脱落的头盖骨下,流出了一滩黑色的血液和无数海藻一般疯狂蠕动的白色细虫,这些鹿蜀居然连大脑都已经被虫子啃噬了个精光!这么说,刚才这些鹿蜀朝我发动攻击,是那些蠕虫取代了他的意识在操控它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