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退回到了太阳船的甲板之上,但是足有数米粗大的巨型红柱轰然坠下,如同无数的大刀从天砍落而下,瞬间就把我们的太阳船甲板给打得爆裂开来!雪松木的甲板在恐怖的巨柱抽打之下,表面顿时浮现出了一道错位的天堑,仿佛一道黑色的瀑布,从瀑布之中,能够看到无数尖锐的木刺和断裂的板丝。
“快去救教授!”凌子蟾高呼一声,一名迦楼罗战士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了断裂露出天顶的舱室之中,从舱室爆开的缝隙之中钻入,然后抱着教授展翅飞出。
我、雨瞳和凌子蟾第一时间用等离子推进器离地飞起,而迦楼罗和乾闼婆则是各自抱着狐仙儿、矮子、昏迷不醒的泰洛克教授和鹤乙灵高高飞起,在这些恐怖的红色触手的抽打之下,至少十厘米厚度的橡木板制造的船头和船尾都不堪一击,包裹着黄松木、还铺了铜质板材的舷墙木板也是被猛然击裂,帆船发出了嘎吱巨响,船上的主桅杆和其他几根副桅杆瞬间被拦腰抽断,橡木碎片漫天飞舞,巨大的力量使得太阳船左右摇摆,就像在湾流之中受到了暴风雨创击时一般。在巨型触手的联合抽打之下,横向的太阳船被硬生生地从中抽劈成了v字型,从断开的裂口向下望,甚至能够看到内部储存水和食物的底层甲板。
船艏的底板和龙骨旁的木壳板块已然裂开,纷纷扬扬地洒向下方的海面,船舱里的锥形藤壶和长着肉柄的粉红色带深褐壳的鹅颈藤壶如同一列*一般划出了美丽的弧线向下坠落,在海面上砸出了不均匀的水花构成的珍珠链。
在太阳船崩溃的同时,我们已经向后飞离了太阳船,但是没有承载,在这样的高空之中,等离子推进器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我深吸了口气,一道树丝喷射而出,稳稳粘住了一条朝着我扑打而来的巨大触手,我的身体被向前一拉,如同溜溜球一般猛地被触手给牵拉过去,我的身体在无数触手交织成的缠状网络之中来回飞蹿,双脚不断地踩着一些触手的表面,然后猛地借力向前一跃,在触手与触手构成的间隙之中不断地闪跃,银亮的诛神剑如同一圈又一圈的连环般在触手之间斩动飞旋,时不时触手的表面都会被我切出一道深深的缺口。但是这些触手一来太过粗实,二来复合能力实在是太强,我的诛神剑才刚在触手的表面切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触手就已经再生完毕,血红色的肉筋生长出了薄膜和血丝,迅速连接贴合,重新融为了一体,仿佛具有磁性一般。而且这些触手还是打开大门的钥匙,我不可能把它们全部都斩断,左右为难之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是好。
“我来试试!”凌子蟾单臂横伸,树丝连连射出之间,身体如同在密压压的丛林之间来回跳蹿的猴子一般灵活地穿梭而来,一条红色的触手如同溪流一般蜿蜒冲撞而来,巨大的触手头部狠狠撞击在了的凌子蟾的胸口上,凌子蟾闷哼一声,身体翻滚着被撞得斜飞了出去,喉头一阵蠕动,口中居然溢出了点点鲜血,但是刘海的裂缝下,他的眼里还是泛着不屈的光芒,好在有外骨骼皮甲的保护,凌子蟾虽然受到了冲撞,却还是没有造成致命伤。
他捂着胸口,缓了口气后,再次提起了手中的诛神剑,朝着其中一根触手飞了过去!
凌子蟾的手掌猛地按在了不断横扫游走的触手表面之上,下一刻,触手的表面如同滚烈的岩浆一般疯狂蠕动起来,光滑单调的表面再次出现了一个清晰而复杂的轮廓,乍一看,赫然是一只双脚蹲地的青蛙!
“原来如此,是青蛙啊。”雨瞳飞舞在触手不能扫到的远处拍着脑袋瓜子叫道,“青蛙有四条腿,蝌蚪的后肢加上尾巴是三条腿,尾巴和前肢都没有长出来的残疾蝌蚪就是两条腿……是这样吗?”
在凌子蟾的奋不顾身冒险之下,青蛙形触手缓缓形成,而周围如同海浪般不断挥舞的触手也突然间凝固了一般不再动弹,唯独那一条青蛙触手反向插入了太阳门中央的钥匙孔洞之中。所有人都是屏气敛声,静静等待着。
但是凌子蟾还是猜错了,这一次,触手甚至只转动了半圈,就如同洪流一般被倾泻喷吐了出来,而那些如同玻璃花束一般漫天凝固的触手,却开始以更加疯狂高速的频率来回抽打挥舞起来!
啪!
两道触手以极高的速度凌空抽来,在空中划出了肉眼都难以模糊的残影,狠狠抽打在了凌子蟾的胸腹之上,凌子蟾虽然用诛神剑在触手表面切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奈何触手实在是太快,他的身体被狠狠倒飞而出,在高空之中如同皮球一般不断翻滚,险些撞到远处的我们。我迅速提臂,射出了一根树丝,不偏不倚地粘住了倒飞而来的凌子蟾,把他向后飞去的势稍稍减弱,才如同收风筝一般引线收回。
凌子蟾开启了等离子推进器,他在空中一上一下的飘浮着,我们这种等离子推进器并没有储存太多的能源,能够支持的短时间飞行状态非常有限,长时间保持空中静止模式,很有可能快速消耗能源导致我们轰然坠入下方的水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