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觉得没意思了。
我和老头说,我不想练武,我想出去玩。
老头想了想说,“好啊,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觉得山下有意思,你就再不用回来。如果你觉得山下没意思,三天内回来,你还是我的徒弟。”
我到了山下,第一天发挥了我的特长,坑蒙拐骗无所不用,过的还算凑活。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嚼着馒头路过太白楼的门口,闻着裏面飘出来的香味,总觉得香甜的馒头也不太可口。
于是我心生一计,趁他们不註意,钻进了后门口他们运东西的大箱子裏,想偷偷摸摸的进去。
小说话本裏可总这么写:“只见那肖潇闪身一跃,变如蚯蚓般钻进了箱子中,那一干人等皆未发现……”然后自然就是偷吃东西的偷吃东西,偷见姑娘的偷见姑娘……呸呸呸,阿弥陀佛……
我虽然身形比之话本的主角稍笨拙一点,但好歹也算灵活,进了箱子他们也确实未曾发现。
只是这箱子倒是奇怪,一个未上锁的大箱子,裏面却套了一个锁的严严实实的小箱子。
我只是想进楼裏找到厨房偷个东西吃,可现在这状况总让我心裏不安定。我犹豫了一会还是觉得保命要紧,想从箱子裏爬出来,可手刚碰到箱盖,大箱子就被人抬了起来。
箱子外传来发闷的声音:“哎哟这箱子怎么这么沈。”
另一个声音道:“这裏面没啥东西,有啥沈的,莫不是太久没练武,你连这点力气都没了。”
第一个说话的人没再说话,吭哧吭哧的开始搬箱子。
我在箱子裏也不知道呆了多久,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等到他们放下箱子脚步声走远的时候,我几乎都快睡着了。
箱子外突然传来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倒是挺好听的,“谁在裏面?出来吧。”
我一惊,哆哆嗦嗦的推开了箱子,看清楚了我现在的处境。
一个装饰豪华的地方,箱子前是一个桌子,摆满了让我口水流满地的菜肴,桌子的另一头是一个穿着白衣的青年,丹凤眼,长眉,粗看觉得长相一般,细看却总有一丝风味。
我后来认真想想,我那断袖的癖好,最初,大概是来源自这裏。
那青年问我,“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箱子裏。”
我低下头开始装可怜:“我……我父母双亡,一个人孤苦伶仃,无处可去,也没有亲戚可以投靠……实在……实在饿的不行了……就想进来……偷点东西吃……呜呜呜……”
我一边假装哭,一边偷偷斜眼看他,那青年听了我的话,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只是一脸无奈,“你呀,明明是学过武功的小屁孩,还在这裏装可怜。把裏面的小箱子,我让你吃东西。”
我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把箱子递给了他,眼巴巴的望着桌子上的饭菜。
那青年道,“我在这本来是等人的,菜也定了许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丢了也是浪费,既然你来了,想吃什么就随意吧,你要是不好意思在这吃,带了走也行。”
作为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我不仅风卷云残的干掉了大半个桌子的饭菜,走的时候还扒拉了两个鸡腿,小心的用油纸包着揣进了怀裏。
青年的屋子在二楼,我没胆子走正门,打算从二楼爬下去。我打开窗子准备爬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从窗外伸回了一个头,问道:“那什么,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啊。哦对,我叫何生,何必的何,出生的生。”
那青年笑了,说,“我叫许廷。”
我不知道是庭院的庭,还是长亭的亭,或者停止的停,但是我知道了,他姓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