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小花猫瞪圆了她的绿眼睛。
见小猫老师的反应不太对,
林清风这才发觉她说的话有歧义。
“明天是周六,双休日的时候你不用来工作。”林清风换了一种说辞。
“下个周一你再来。”
噢!
奶牛小花猫松了一口气。
她在脑海裏紧急转弯,控制住自己因为“失业”而产生的低落情绪,
尾巴重新竖起来。
她这份工作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呢!
还有双休!
林清风看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小猫老师,
以为她说的话对猫来说有点儿超纲了。
“双休”这个概念,猫能听明白吗?
面对着这位连续五天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她家楼下的老师,
林清风有点儿词穷。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一只猫解释双休日的概念。
不过这只猫很聪明,林清风觉得她可以试一试。
“你已经工作了五天了!是时候休息两天了!”林清风用手指比了个二。
“你只是一只小猫,
你的时间不应该被工作排得满满当当!”林清风苦口婆心地劝这只不舍得放假的猫咪业界标桿。
“你得娱乐,
得玩儿!懂吗?”
奶牛小花猫点了点头。
林清风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万一小猫老师在双休日习惯性地跑来上班,那势必要吃一个闭门羹了。
“哎呀,我应该直接给李姐发个微信才对。”林清风终于想起了最靠谱的沟通方式。
对于李攸攸来说,目前最好的娱乐,
就是和猫一起玩儿。
正好她新买的猫粮到货了,她可以和小猫们一起吃吃喝喝,
度过一个愉快的双休日。
李攸攸猫步轻快地回到家,打开家门,却没能一眼找到李女士。
李女士站在窗户边,头探出了窗外,因此没有听到李攸攸开门的动静。
妈在干什么呢?
奶牛小花猫向前几步,凑近去看。
今天的李女士似乎有点儿闲。
没有去卖水果,而是在餵鸟。
她往窗臺上撒了几粒米,引得一只珠颈斑鸠大着胆子,
停在窗臺上探头探脑地啄。
可能还是之前那只楞头楞脑的珠颈斑鸠,
李攸攸心想。
李女士似乎是在拿这只珠颈斑鸠做消遣,
她手裏明明攥着一大把米,
却只是几粒几粒地往窗臺上撒。
相比起一只猫撒的米,人类撒的米显然更安全,曾经在这个阳臺上尝到过甜头的珠颈斑鸠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加大胆。
尽管李女士把窗户开着,头和一截手臂也伸出了窗外,傻咕咕依旧毫无畏惧地低头啄米,就在离李女士的指尖半米不到的地方。
珠颈斑鸠的心思沈浸在米粒上面,而李女士的心思,似乎只分了一半给珠颈斑鸠。
而另一半……
奶牛小花猫太矮了,她看不到李女士在往哪裏张望。
不过,她到家了,总该和家人打个招呼吧?
“喵!”李攸攸发出声音,试图引起李女士的註意。
但李女士沈浸在窗外的世界裏,并没有留心到这声小小的猫叫。
见李女士还是没有听见,奶牛小花猫忽然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悄咪咪地走过去,跳起来,向李女士的脚后跟扑去。
“哎呦!”
李女士手一抖,手裏全部的米都散落在了窗臺上。
恶作剧成功。
奶牛小花猫快乐地跑掉了。
窗外的珠颈斑鸠被兜头撒了一把米,吓得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李女士从窗外的世界裏抽身,看上去毫不在意女儿拙劣的恶作剧。她向女儿招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情绪,走进了厨房。
窗户已经被关上了,窗臺上安安静静,只有那些米粒沈默着散落在那裏。
珠颈斑鸠见撒了米到窗臺再没有更多的动静,心思又回到了那些米粒上去。
但是,对米粒动了心思的鸟不只有珠颈斑鸠。
在珠颈斑鸠再次开始啄米的时候,熟悉的场景在重现,一群灰喜鹊开始在窗臺附近汇集。
一两只灰喜鹊鸣叫起来上悦耳的,三五只灰喜鹊鸣叫起来就会有一些热闹,八九只灰喜鹊鸣叫起来的时候,动静就会变得噪杂。
如果在场的灰喜鹊有十八九只甚至更多,那就非常的聒噪了。
李攸攸家的窗臺现在就被聒噪的鸟叫声给包围了。
李攸攸跑回到窗臺附近,开始瞧瞧稀奇:窗外全都是那些灰蓝色羽毛的鸦科动物!
灰喜鹊,又来跟珠颈斑鸠抢食了。
珠颈斑鸠应对这样的场合已经有经验了,它只顾低头猛啄,对身边那些爱翘尾巴的吵闹家伙毫不理会。
但是灰喜鹊已经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它们聚集了比上一次更多的鸟群,不再打嘴仗,用它们的鸟喙、翅膀和爪子向珠颈斑鸠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面对灰喜鹊小团体的群殴,珠颈斑鸠仓皇地扑腾着飞走了。
灰喜鹊开始享用胜利米粒。
现在李攸攸没法把灰喜鹊看作是一种可爱小鸟了,这分明是不好惹的流氓团伙。
“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