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的时候,
私家车的引擎盖上是个暖脚的好去处。
或许车主刚一下车,貍花猫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去了,现在正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暖着它的肚皮。
见到另外两只猫朝它所在的这辆车奔过来,
花臂大哥率先打了个招呼。
来暖脚啊~
白猫跳上了这辆黑色轿车,在锃亮的车漆上留下了一串灰脚印。
花臂大哥翻了个身,
让出了一部分温暖的空位。白猫就在那处空位上蹲下来,暖暖它冰凉的爪垫。
“喵?“
还不上来吗?车上的两只猫看着车下的奶牛小花猫。
李攸攸觉得,
李女士这会儿大概已经在家裏等她了,
她得早点回家才好。但是,临走之前吸个猫也未尝不可。
奶牛小花猫跳上引擎盖,在车漆上制造出新的灰脚印。
她来了!
不过,她没有选择白猫身边的空位,而是往两只猫中间挤进去。
稍稍,
二位都往边上稍稍,本猫奴要在中间。
然而两只猫都不动。
白猫像是爪垫变成了吸铁石,
貍花猫侧躺着,脚冲着白猫的方向。在它的前腿和后腿之间,有不到巴掌大的一小块儿地方。
奶牛小花猫就缩手缩脚地待在这裏。
也行。
挤挤也挺好,暖和。
现在,花臂大哥和白猫都是没有寄生虫的小猫了,贴贴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想怎么贴贴,就怎么贴贴!
她可以像吐司一样窝着,和另外两只猫并列成行;也可以像毛毯一样摊开,
头枕白猫,
爪摸貍花猫。
赚钱了!赚钱了!以后的猫粮随便买!
大家跟着她,
都可以吃香喝辣!
奶牛小花猫一边回味着她这些日子以来赚钱的喜悦,
一边在两只猫之间扭动着,像只大豆虫。
这正是:人逢喜事猫瘾多。
不过,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在外面磨蹭了好一会儿了,再不回家,恐怕李女士又要不给她好脸色看了。
但她的猫瘾还没有完全解决。
这个时候就只好来一剂猛药了!
她左边瞧瞧白猫,右边看看貍猫,两相对比之下,觉得还是右边这只摊着肚皮的比较方便下手,挨喵喵拳的概率也比较低。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她深深地把头扎进了花臂大哥的肚皮毛裏面,使充满猫味的空气极速地流入她的肺部。
好一阵儿,她才把头拔了出来,在心底大吼一声:爽!
貍花猫一双黄眼睛看着她,波澜不惊之中掺杂了一些疑惑。但它的姿势没有改变,如果奶牛小花猫想去再吸一口的话,大概也不成问题。
白猫蹲在一边看着,显得与这种略有些变态的场面格格不入。奶牛小花猫一扭头,发现这家伙睁着一双蓝眼睛,有点不解地看着她。
李攸攸研究了一下白猫的姿势,它的爪子完全藏在身体下面,尾巴绕着身体盘着,一点点肚皮毛都没有露出来,完全没有可趁之机。
得,这一只今天肯定吸不成了。
走了!
猫瘾满足了,可以回家了!
李攸攸家的大门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
大门虚掩着,留出了一道足以让猫通过的小缝隙。
怎么回事?
怎么不关门?
家裏进贼了吗?
一只猫眼悄悄靠近,透过门缝向内打量。
李女士的鞋子已经摆在门边,这让她放下了悬着的心。屋裏的气味有些变化,多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气味。
奶牛小花猫从门缝裏钻进去,探头探脑。
有客人来了吗?
“哟——“
李攸攸还没进门,就有熟悉的夹子音迎了上来。
“宝贝!宝贝!“
沙发上坐着一位女士,正是李岩兰声称“想再合作一把“的辛大老板。
可是李女士跑哪裏去了?
奶牛小花猫喵了一声,权作是对辛大老板打了个招呼,脑袋却转来转去,在屋裏寻找第二个人影。
辛梅从奶牛小花猫的动作之中,发现了她的疑惑,主动开口解答道:“你妈妈在裏屋找印泥呢,马上就出来。”
她转转耳朵,果然听到李女士在她的房间裏搞出了一些嘁嘁喳喳的小动静,大概是在搬动某一个箱子,又或是打开某一个盒子。
谁知道印泥会被放在哪裏了呢?
李攸攸一边在门口的地垫上蹭干凈爪子,一边开始回忆有没有在哪个角落裏见到过印泥。
但是,通常越是急用某件东西的时候,这个东西就越难想起来放在哪裏。
李攸攸翻翻自己的记忆,觉得她大概没办法给李女士提供任何帮助。
李女士此时也听见了客厅裏的动静,她的声音混合着嘁嘁喳喳的小动静从屋裏传出来:“攸攸,妈先找个东西,你替妈妈招待一下你辛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