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小花猫现在正躺在床上,
抖着脚,看着视频。她的瞳孔裏,反射出亮亮的手机屏幕,
裏面有个毛茸茸的小猫影子。
摸鱼,
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面对着李女士的质疑,她似乎很难用喵喵话还自己一个清白。
不过她还是努力喵了一声,
但破了音:“哇嗷——”
不是这样的!她刚刚工作了很久!
她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
冲着李女士张牙舞爪地比划。
“好好好,
我看看你怎么狡辩。”
奶牛小花猫开始做一个临时的哑剧演员。她跳到电脑前,眼睛盯着李女士,两只前爪在键盘上假装敲敲打打,做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为自己配上猫和老鼠中的音效。
“噢~”李岩兰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说,
你先玩电脑,再玩手机?”
看图说话零分!零分!
奶牛小花猫有口难言,
气得跳回了床上。
李攸攸的床很软,踩在床上的时候,脚会往下陷。这样就在床上生成了一个小小的盆地。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从盆地的边缘滑下来,停在了她的脚边。她跳到床上的时候,后脚一抖,正好把视频划到了下一条。
屏幕上立马出现了一个滋滋冒水的猫眼螺。
李岩兰和李攸攸同时低头,看着手机裏的画面陷入沈默。
“这你怎么说?”
猫眼螺也带个猫字!带个猫字就算是同行!考察同行的事怎么能算摸鱼呢!
但李攸攸这一串跑题的狡辩还没来得及表达出来,
就被李岩兰给扭转到下一个话题上去了。
“既然你闲着没事做,
那就帮妈做点家务吧!”
李岩兰的鼻头有点发痒,
她摸摸鼻子,
发现手上沾着一根猫毛。她盯着这根毛,想起了一些因为工作繁忙而常常忽视掉的问题。
“我屋裏全是你掉的毛。”她向奶牛小花猫发出抱怨,“到处都是!”
李攸攸不相信她说的话。
她今天就进去了一次!这是碰瓷!
最多有几根而已!
她努力向李女士比划了个“一”。
“噢!是能凑成一根鸡毛掸子了!”李岩兰看着她的比划回答道。
奶牛小花猫气得直蹦,尾巴真的炸开成了一根鸡毛掸子。
这是欺负猫不会说人话啊!
李女士哈哈大笑,“不逗你了,你歇会儿吧。”
她转身出门,却又在门口转回身来,用下通知的语气说:“不过,一会儿的家务还是要做的。”
李攸攸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
只要人待在家裏,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琐碎家务从各个角落裏冒出来。
比如她们脱落的猫毛和头发,可能会随机出现在全家的任意一个角落裏。
因此她要用粘毛器在床上来回滚动,并且不能漏掉枕头下面的视觉盲区;她要清理沙发和靠枕,以及窗帘。
奶牛小花猫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拖着碌碡四处奔走的牛。
但这还没完,浴室裏还有大工程。如果浴室裏有水汽的话,她的猫毛会随机粘在瓷砖和马桶盖上。李攸攸打开花洒,用两只前爪抱住喷头,用最大力度的水流冲洗掉墻壁上的猫毛。
她得用最大的力度抱住这只喷头。不然的话,这只喷头就会挣脱她的怀抱,化身成为一条桀骜不驯的喷水蛇,在浴室裏疯狂扭动。
人类的头发和猫毛逐渐汇集到了地漏的周围,清理浴室进行到了最臟的最后一步:用纸把这些毛发捏起来,扔进垃圾桶。
“啧。”
李攸攸不太喜欢透过卫生纸传到她爪垫上的潮湿触感。
她抖抖爪子,如释重负地从浴室裏走出来。
家务总算是干完了。
“地板!还有地板!”李女士从厨房裏探出头来,对她的家务进行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