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艘船上?”
云苏之前将这艘船上所有已知未知的空间,
都搜索了一遍,除了那个装着联邦设备的房间,并没有看到儿童。
事实上,
这艘船上的小孩非常少,
只有零星几位私人旅客带着自家的孩童出来玩。
“不是。这艘船上没有,但我能跟你保证,
他们家真的在做这样的事。我有切实的证据,不过不在手边。”
云苏无意识攥紧了拳头,如果是走私货物、联邦商品也就算了。无非是人性驱使,
忍不住逐利。
可伤害儿童……
哪怕是仅剩一丝良知的人,都没办法忍受。
云苏强忍着怒意沈声问白杏儿:“他们卖小孩是……?”
话问出口后,
因为担心听到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白杏儿有些忐忑地说:“听说……是做什么试验,小孩子效果比成年人要好。”
云苏的脑中的屏障像是被砸碎的玻璃一样裂开,
沈重的记忆再次出现。
眼前是铁笼子一样的电梯,电梯四周没有任何遮挡。她能清楚地透过铁笼子看到周围的景象。
纵横交错的铁架组成的一道道桥梁,
这些铁桥错落有致地横跨在这方空间中。有一些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在那些大桥上行走,
从一边走到另一边手中还在平板设备上一直点着什么。
两边有两道高墻,上面都是玻璃和金属组成的房间。房间裏和这些金属墻、金属桥上,都有偏蓝,
有些冷白的灯光。
一边房间很大,有些房间裏摆着各种仪器,裏面有那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正在仪器前摆弄着什么,
其他房间还有人围坐在仪器前,
像是在开会争论着什么。
另一边的房间很小,裏面只有单人病床。连一张桌子都没有。小房间裏住着一个个穿着同样白色手术病服的人。远远看起来像是一群被养在一个个小塑料盒裏的仓鼠。
许多小房间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并不是每一间房间都有人,不过有人的房间裏,全都只有一个人。
房间裏的人,年龄看着都不太大。
有些人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有些人正在看着不知道什么节目,还有的人,站在房间仅有的落地玻璃窗前,跟外面站着的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不断说着什么。
远处还有同样的电梯,她乘坐的这个电梯距离穿病服的人很近,她能看到这些穿病服的人,身上的病服是后背系带的款式,像是随时都能脱下来立刻做手术。
电梯一直在下落,云苏不知道要去到什么地方。
透过电梯顶部的铁栏缝隙看,上方没有阳光,她想这应该是在某处的地下。
这样奇怪的建筑形状,让云苏莫名想起了那个地下怪物。难道他构建那个地下城市,就是因为来过这裏,从这裏找到的灵感吗?
电梯晃晃悠悠停住了。
云苏这才回过神来看自己。
小手不太大,应该是原身小时候。
还不等观察更多,就被身边的人牵住了手。
云苏抬头看拉着她手的人,是面无表情的陆怜,原身的妈妈。
她被陆怜用力往前一推,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没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