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办公室裏,晒着从窗户直照进来的冬日暖阳,热乎乎的令人心生暖意。张宇双脚放在桌角,不时的抖动脚尖,惬意有加。只是这幅得瑟享受的场面对坐在他对面的耿阳来说十分碍眼。
他拿着放在手边的杂志“哗”的一声扔到张宇身上,吓得他一个机灵的坐起来。
“干嘛耿阳?”
“我这心裏翻江倒海的不平静,你倒好,哼着小曲喝着茶,就差给你请个唱大鼓的。”耿阳没好气的说。
“愁什么啊?拿出20万保准能把她保出来。你凑钱,我帮你去省医院开证明。”张宇无比轻松。
“你手头有多少啊?哥们有难,你不能光出力不出财呀。”耿阳巴结的说。
“2万。你知道我爱吃爱喝,根本没攒住钱。你若需要我把卡给你。”张宇说着就要从钱包拿出银行卡。
“得了,自己装着吧。我再想办法。开证明的事托付给你了啊。”耿阳笑着说。
二十万对耿阳来说不是个小数,他刚工作,自己也没攒住什么钱。工资卡也放在母亲手裏,他该想个什么办法让家人同意掏出这笔钱呢?耿阳纠结的挠挠头。外面阳光甚好,可一点也照不进他的心裏。心底被焦急的情绪填的密不透风、严丝合缝。
正在他思考之际,电话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芊墨的名字。看到后,他惯性的皱下眉头。那天在他家裏搅和个烂摊子,躲到现在终于肯给他打个电话了。
时光带走的不仅是岁月,还有一个人的秉性。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芊墨了,明明是个单纯的学生,为什么会有如此千变万化的表演?从在广州见到他们,再到在他家上演那么一出……
“呦,我以为谁呢?看着电话都能这么出神。”耿阳晃到他身边调戏了一句后,顺手划了一下耿阳手机屏幕,电话顺利接通。
耿阳凶巴巴的瞪了张宇一眼,这个快手快嘴的张宇真的让他没有一点办法。“嗯,芊墨,什么事?”
“耿阳哥哥,辛心姐回家了吗?”芊墨本不想打这个电话,可辛心由于自己的缘故,无辜的被关在警局这个事实让她心裏五味杂陈。不愿去想偏又钻进脑子,试图忘却但愈发清晰。几夜未顺畅安眠,眼睛已挂上了黑圈。
“没有,还在调查。这件事情涉及毒品,不会轻易结案的。”耿阳揉了下太阳穴,嘆了口气。
“对那包毒品的调查到什么地步了?”芊墨不放心,进一步问着状况。越想越懊恼,自己真不该掺和这件事情。打电话给张冉,她只是让自己保守秘密,不要在这件事情上露面。以前有件事能和耿阳商量,可眼下的情形是绝对不允许的,她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所适从。
“在化验包装袋上的指纹和毒品生产源。”耿阳对芊墨这句话十分警醒,她为何如此关心这件事的进程?
“这样能化验出来啊?袋子上会有指纹吗?能验出来吗?”听到耿阳的话,芊墨问话的声音都变的颤抖。
“芊墨,你有其他事情没告诉我吗?”通过她的语气,耿阳断定她和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关系。
“没有。先这样吧耿阳哥哥。”简单否定过后,芊墨慌张的挂断电话。她紧张的把电话握在胸前,眼神裏写满了紧张。原本就心神不定,耿阳的话让她更加焦虑了,她现在就能预想到楼下警车齐鸣,楼上警察抓她的场景。
他的话犹如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心头。她已被这种恐惧袭击的体无完肤,瘫坐在窗边的地上。
“芊墨干嘛呢?”看着拿着电话发呆的耿阳,张宇好奇的问。
“我觉得她应该知道关于辛心案子的状况。”耿阳默默的说。
“别神叨了,她要知道还不第一个告诉你呀。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是坐着火箭也达不到的高呦。”张宇笑着说。
“我……”“耿阳收快递。”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送快递的小伙子打断了。
确认、签字、撕口、直到看到裏面装的银行卡和一张一条后,他才停止手头动作。
“三十万,不够再告诉我。黄继南。哇,这是哪位爷啊?是要包你还是怎么着呀?”张宇夺过纸条读完后感嘆着。
“辛心的前男友,他想和我一起解决辛心的事情。只是我不愿他出这个钱,毕竟辛心是我的女朋友,这个责任由我承担。”耿阳把卡放在办公室抽屉裏,锁了起来。
“你现在又没这么多钱,还装什么清高?先把辛心弄出来是正事。装逼行为等这件事解决过后,再做也不迟啊!”张宇看不行耿阳现在的样子,明明为钱发愁却还死命抱着尊严不放。
“让辛心知道,她该怎么想我?”耿阳不服气的说。
“她不会怎么想你,我想她应该知道你没这么多钱。再说,她自己也有公司啊,你去她秘书那问问,看有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解决这件事情!“张宇忽然想到了辛心自己的公司,精明的神色一览无余。
“说点好听的吧,我怎么能用她的钱。不和你聊了,筹钱去。你请个假,帮着去开个医疗证明吧。这是她的身份证。”耿阳从口袋拿出辛心的身份证,不舍的看了一会上面的照片才递给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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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阳的第一站便到了在家休假的警察局长二舅家裏,舅妈热切的帮他倒水后,坐在那谈天说地。耿阳张了半天嘴硬是没插上一句话。还好二舅看出了他的意图,把舅妈支回卧室,他才得空说起来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