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心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耿阳亲人臭骂了,难听的话句句像针扎进她的心。是,她活该!黑暗如墨般的历史让她根本没有解释和洗白的可能。她能做的只有紧握昏迷的耿阳的双手,死死拽着不放手。
当看到耿阳为保护自己含笑倒下的瞬间,她浑身僵硬,吓得丢了魂般。她紧紧抱着耿阳,分也分不开,就这样抱着他来到医院。直到手术室的大门被关上,她才意识到耿阳出事了。
人在悲痛至极时刻,会表现出千般姿态。而她,只有静默。深沈如待宰的羔羊……
“这个死女人怎么还在这?要不要脸啊!”不知又是哪位亲朋好友,再次开开始狂轰滥炸。她内心平静的痛了一下,选择和耿阳在一起,就应该预料到自己的历史会被抖出的那天对吗?
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裏!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她就成了耿阳亲戚熟人眼中下三滥的女人,不自爱、勾引别人新郎;现在更严重的是——他害的耿阳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耳边的咒骂声自始至终没有停息过,她不埋怨任何人,她活该啊!谁让她在害了人家儿子后还死死赖在这骂都骂不走。
两天了,只被迫喝了几杯水的她终于体力不支。在摇摇欲坠间,她好像看到了徐丽,看到徐丽在和别人争论着什么,然后,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
一丝阳光,黑影在眼前晃了晃。逐渐耳朵也恢覆了听觉。
只是这个声音不是她期待的。
“最后两分钟,我再看她两眼。之后我会全盘说出所有,要杀要剐随你们。”看着皱眉的辛心,黄彦报着最后的希望。此时才是他真正的希望,他希望自己临死前能看到辛心原谅自己。
“请你离开。”这是她醒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微微一震,抓着她胳膊的手垂直落下,这是他应有的结果吗?在抛弃一切后,她回应给他的感情吗?
黄彦没有说话,他静静的任由公安人员铐上手铐,牵出了病房。之后,从医护人员只言片语中,她知道,黄彦也身负重伤,清醒后不论警察问什么他都不说,只是一心叨念她的名字如着魔般。在刚能翻身下地,他便拖着病体朝耿阳和她所在的特护病房移动。数次摔在病房走廊,被公安人员拖了回去。一些来调查的女警看到黄彦状态都忍不住落泪。
她还担心这些干嘛呢?黄彦已和她无关了不是吗?再次听到小护士讨论痴情的黄彦,辛心翻了身,用手捂住了耳朵。黄彦的名字对她来说就像她的历史一样,让她耻辱不堪。
在病房昏睡了三、四天转醒后,只有徐丽全天陪护,任她怎么劝都劝不走。
“别往外看了,你念的他不会来的。除了每天看到胖乎乎的我,还能有谁呢?”嘲弄的语气掩盖不了徐丽对她的关心。说话时候,她悄然把温度刚好的鸡汤送到她的嘴边。
“喝点吧,喝饱养好身体才有力气继续抵抗耿阳的家人。”看着辛心不吃不喝的样子,徐丽气不打一处来。耿阳家人实在太无理,翻脸不认人。那天要不是她刚好前来给辛心送换洗衣服,她都不知道辛心每天面对的竟是这般粗鲁的言语。
“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啊?不管我怎样抓紧幸福,可老天终究不给我机会。我已经悔改了,和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了。可最终还是没有机会对吗?”辛心绝望的说。
“是你自己不给自己机会,忘掉黄彦,忘掉耿阳。换座城市,从新开始。你还年轻,经历过就是好的不是吗?”徐丽已不知该怎样劝她了。换做以前她一定跳起来大骂她一顿,可眼前柔弱的她仿佛丧失了灵魂,她不忍心骂啊!
“换座城市我就能找回真正的自己吗?”辛心反问的同时也是在反问自己。
午后的阳光透着窗户照进来,使心如死灰的辛心感受到了丝丝暖意。可还没沈静一会,凌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耿阳母亲强力拽着一个硬要闯进病房的女人,在她的阻挡下,这个女人才没闯进来。
接着又是那些不入流的话语,她只是定定的看着这个嘴一张一合的女人。辛心任命的样子,令徐丽恼火不已。
“你不要再骂了行吗?辛心现在也是个病人。耿阳的受伤确实与辛心有关,但那也是他作为警察的职责啊!不要屎盆子都扣在辛心一个人的头上。你再这么无理的说下去,我可就不愿意了。”徐丽双手掐腰站在病房门口,堵着门。
“你是哪来的女人?还护着她那个贱女人,没事干就喜欢爬别人家男人床,勾搭不着了,又缠着我们家耿阳!什么叫警察职责,要不是保护辛心,耿阳会受伤吗?”门外的女人叫嚣着。
“别说那么难听,什么是缠着?辛心是真心喜欢耿阳。否则她凭什么会落入黄彦手中啊?不就是前几天晚上怕耿阳继续挨打吗?”徐丽大叫。她是抛弃了所有面子,就是为了帮辛心挣回一些理。辛心这个可怜的女人,把自己最终整到这般田地,连个帮她出气的人都没有。
“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别再缠着我们家耿阳。就你这品行嫁不到我们耿家来!”门口的女人继续说着,耿阳妈妈不断的想要捂住这个女人的嘴,可一直没能成功。
“你闭嘴,嫁不嫁是辛心的事。娶不娶是耿阳的事!”徐丽说着就要往外冲,给这个女人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