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关旋很好奇地看着自己,
吕玉有些尴尬地笑道:“要不要找个地方再说?”
关旋抖了抖身上的剑:“这裏,很安全,当做报酬。”
吕玉见关旋是真的想知道这裏面的故事,
加上对方的专业技能,
点头答应下来。
找了个能坐下的地方坐下,
吕玉就见对方不知从哪裏掏出一盏精致宫灯放在两人中央。
吕玉见到灯,心情不知怎么的就安定下来。
“我和颜青相识再五岁的时候,那时候我胖出一个她来,
你能想象同年龄的孩子,体型悬殊那么多吗?那时候她瘦巴巴的,小小的一只像出生没多久的猫咪一样,
她家裏已经苛刻到连饭都不给吃的地步,把她当空气一样无视,我就一直带着她在我家吃喝,
她很沈默,像有自闭癥。
但她很照顾我,我妈随口抱怨一句我太胖了影响健康,
她就带着我减肥做运动,
我嫌累不愿意,
她就扶着我,我嫌弃她不跑,
她就跑得比我多一倍,
我觉得学习太累,
她就不厌其烦的指导我,
我那时常常闹小孩子脾气,
现在回想我都想抽自己,
笨到天怒人怨熊孩子,
没被嫌弃真的是颜青脾气好。”
吕玉想起从前的事,嘴角带笑,只是很快又低下了头再次说道:“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脚一瘸一拐,是被她妈用扫帚把打的……我还嘲笑她是瘸子,现在想想我没被打真的是她脾气好。从小到大,她一直对我掏心掏肺,如果不是她,也许今天我都不能站在这裏,当初我被前夫家暴,要不是她杀上门去一把菜刀震摄住渣男,或许那次我就死了。
我一直想为她做一件事,哪怕微不足道,刀山火海我都要去。”
“她并不觉得你没帮助她,”关旋实事求是道。
吕玉想了想:“或许这就是友情,大家都把对方对自己的好记在心裏。”
关旋楞住,想起背叛的友人,她的记忆裏,就没有一丝一毫友人对她好的画面,现在看,或许他们就不算友人?过往一切烟消云散,关旋心上的困顿消解,不是友人,那就不必纠结对方背叛,对方都死了,还记挂这些做什么。
“谢谢你,吕玉,既然这样我们就出发去你朋友家,我们去解决问题。”
吕玉原以为要等上两天,听到这个消息,赶忙叫助理订早上最早的机票。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不适合。
……
天还没亮,门铃声便此起彼伏响起,没有丝毫停歇的时间,按门铃的人心情急迫可想而知。
崽崽无奈,只能起床开门,颜言的身体还不能动,这家裏就只有她可以出来开门了。
点开看了一眼置物架旁边的视频,裏面的人她不认识,崽崽拿起对讲机道:“你们是谁?找谁,我不认识你们。”
崽崽的声音让按门铃的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大声道:“先开门,我是你外公外婆,快开门!”
闻言崽崽回头望妈妈,想看她怎么说。
颜青眼裏一片漠然,摇头示意她不要开门。
“好的,”崽崽十分听话挂掉对讲机,然后关掉门铃的声音走开。
留下门外几人面面相觑,保安见人家小孩根本不理他们,皱眉道:“你们前面的大门吵吵嚷嚷,说得有名有姓,我们才带你们来的,现在人家根本不认识你们,现在请你们出去,不然我们叫警察来了。”
见保安要报警,按门铃的男人反驳道:“这家的女主人是我女儿,这点不可否认!你们报警,你以为你们是谁。”
保安不甘示弱,上前准备理论,就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一个人从裏面走出,所有人望过去。
“你们在这裏围着做什么”王父问。
保安昨天晚上见到过王父,便解释他们是冒充的颜家人。
颜父听见保安的话,怒气冲冲道:“狗眼看人低,我们就是颜青的爸妈,还有我身后的,是颜青的大伯,姑姑,舅舅舅妈!”
听见他们的话,王父看了眼颜家夫妻的长相,确实很像。想到以前他听到的传闻,王父心裏有了主意:“既然是亲家来,那就进去坐坐,我这才从医院回来,内子昨天晚上因为儿子的死伤心过度晕过去,我在医院忙了一晚上。”实际王父在医院交了钱,签了手术同意书之后,就走了,一直在情妇家待到今天早上。
颜父颜母默契对视:“好,我们进去坐坐。”
保安见他们相谈甚好,准备走人,就听见刚刚还说要请人进去坐的王父,按起门铃,这回比上回更惨,对方在对讲机裏直接说;他们家不欢迎想抢儿子家产养私生子的人,还直接说昨天根本王母根本不是伤心晕倒,而是气晕的,而且晕倒前本来王父可以拉妻子一把,但选择了漠视。
面子裏子都给王父抖落个干凈,保安被迫见证一出家庭财产争夺大戏,赶紧灰溜溜跑路。
崽崽说完,畅快万分,歪歪脑袋扭扭身子满脸阳光灿烂。
虽然王芝兰很可恶,但明显更可恶的是无情无义的表面君子内裏小人的王博文。
颜青摸摸女儿的脑袋,眼裏满是温柔。
颜青望着视频裏的父母亲人,他们的来意打算她心知肚明,她原以为上次已经把他们打疼,现在看来还不够,这不上门来乘人之危了。
他们或许以为现在的颜青很脆弱,上门来哄一哄,讲讲大道理,颜青就会再次成为他们的乖女儿,成为他们吸血的工具。
“甜甜,电击器的效果快过了吧!”
崽崽点点头,系统这次设置的麻痹时间是十二个小时,还有十多分钟颜言浑身无力的状态会解除。
“甜甜,站在一边拿着你的电击器,保护好自己,然后看戏,”颜青思索了好一会儿,笑道。
崽崽不解地望着妈妈,他们来者不善啊!
颜青但笑不语,上前握住门把手,然后打开房门,她现在能触碰到一些实体了,开门不在话下。
崽崽拿起电击器,摸了摸上面妈妈教她画的好看图案,站在一边,心裏满满的安全感。
然后,本来还互相尴尬的王父和颜家人,看着打开的门面面相觑。
王父心态爆炸,被崽崽当着小区保安的面戳破谎言,联想明天就会疯传的闲话,心裏对她恨得不行,进门就狠狠的瞪了一眼崽崽。
崽崽任由他瞪,她才不怕,敢上来就是电击套餐,保证重新做人。可能是昨天玻璃杯突然碎掉的事有点邪门,王父的第六感告诉他和崽崽有关,快步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不敢招惹崽崽。
颜家人还没见过崽崽,纷纷起哄要崽崽喊人,崽崽为了看戏,乖乖喊了坐在一边。喊了之后,就看见他们毫不避讳在各个房间乱窜,还像视察一样指指点点点评,什么华而不实,什么太贵,什么房间朝向不太好,就连崽崽自己的房间,都逃不开小孩为什么有两间独立的房间,小孩要穷养之类的话。
颜言还没起床,她也起不来。
颜父颜母带着亲戚品评完之后,终于想起女儿。
“我们这都来了这会儿了,颜青还不起来招呼客人,也不看看外面太阳都升多高了。”颜父眉头紧皱,直接推开颜言睡觉的房间就说道。
颜言原本很高兴父母到来,但她的耳朵不聋,从进门开始她的父母家人便没有人问起她,现在好不容易想起了,还是指责,她也想起身啊!无奈她根本不知道身体什么时候恢覆。
“扶我起来好吗?爸爸!”颜言很自然提出要求。
颜父听见颜青居然敢指使自己干事,立马睨了一眼床上的人,大声道:“你没手没脚吗?自己起不来?过了两天清闲日子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颜言被宠爱的父亲这样说,一下楞住,从小她就没有在父母那裏受过半点的委屈,现在突然被骂,心裏的委屈快速滋生,眼泪像泉水似的快速涌出。
见他提醒过后,颜青还是不起,颜父怒道:“还不快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