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住所与亡夫有太多的回忆,她始终无法从那令她窒息的痛苦中走出来。
莱克特医生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男性,他没有再惹她难过,而是温柔体贴的询问了一些她的搬家事宜,便道了声晚安挂断了电话。
她的丈夫是一位二战退役的士兵,他是一位十分温暖正直的人,但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带走他生命的并不是无情的战争,而是在他退役回归家庭后的一场意外。
这位一直表现正常的士兵在一天晚上出去和朋友们打保龄球后再也没有回来,最后以只能以他本就患有严重的tsd,只是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为结尾,为久久不归的他记做了失踪处理。
就在莎乐美还怀有一丝希望时,警察在远郊发现了他的残骸,郊狼将他的尸骨啃食的面目全非,警察认为是他自寻死路,她得到的只有一个骨灰盒,最后更是被众人指指点点为自杀士兵的遗孀。
她的亡夫大她十几岁,在夫妻之余,从小便没有父母的莎乐美眼中他更像是自己的兄长,他的突然死亡让她根本无法接受,日夜的思念与哭泣让莎乐美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后来经由朋友的介绍她才去找了这位莱克特医生。
这位医生起初对她也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后来知道她是立陶宛人以后便热情了许多,两人也逐渐在医患关系之外发展成了朋友。
莎乐美打断自己纷乱的回忆,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埋进了柔软的床铺中。
嗯,对面那位先生看起来很好相处,也许下次可以给他带点自己亲手做的小饼干。
可惜街对面的先生经常行踪不定,莎乐美好几次都瞧见他家门窗紧闭,一副没有人的样子,甚至晚上都不会亮起灯光。
莎乐美只好遗憾地放弃给他带自己做的甜点这一想法,转而和隔壁家的小女儿聊起了天。
这个小女孩家也是个对普通家庭来说有点奇怪的配置,他们一家人都十分迷人,只不过是两位英俊的男士带着一个小女孩居住在这里,而那两位苍白英俊的男士也只在晚上会出现在街区里漫步。
克劳迪娅抱着手里的洋娃娃和篱笆那一边的莎乐美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她在黑夜中有些过于明亮的眼神时刻在莎乐美的脖子和手腕周围打转,但莎乐美并没有注意到。
屋里走出来一个金发披肩的英俊男人,他仓促地冲莎乐美笑了笑,然后动作温柔地将克劳迪娅拉回了黑漆漆的屋内,小女孩无奈地冲莎乐美挥手道别。
莎乐美笑笑,隔壁的两位男士对他们唯一的小女儿管教很严格,虽然她总是穿着华丽精致的衣裳,但总是不被允许在外面待太久。
他们一家人都似乎有一种不能见到阳光的遗传病,所以只会在夜晚的街区能偶尔看到他们出来。
春日的阳光终于有了宜人的温度,各家各户都开始出动打理门前的草坪。
莎乐美也穿着素色的棉麻连衣裙,将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准备将杂草丛生的庭院好好打理一番。
她正跪坐在地上将花种仔细埋在土壤中,一辆失控的汽车便直直向她冲来,像是冲破牢笼的野兽一样直接将栅栏撞开,莎乐美吓得愣在原地,眼中只有不断逼近的汽车。
突然,随着刺耳的橡胶轮胎摩擦路面的咯吱声,那辆汽车冒着烟在离莎乐美不到一米的距离急停了下来,它的主人正在后面疾步追来,嘴里大声喊着对不起。
莎乐美心有余悸地起身走到一旁,但惊慌之余,她眼睛的余光还是看到街对面的那总是紧闭的窗户动了一下。
原来他在家啊,莎乐美在劫后余生中分神想道。
不知怎的,莎乐美的直觉告诉她是街对面那位神秘的先生为她带来的好运。
艾瑞克从窗边走了回来,他只是顺手帮了一下即将被碾死的新邻居,毕竟他不想这个街区的命案引来警察,那样会很麻烦。
还没等他坐回位置上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那熟悉的高跟鞋声便离他越来越近,他只好挥手合上所有的卷宗,将一切痕迹都藏好。
敲门声如约而至,他僵硬的面部肌肉扯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伸手将门打开。
莎乐美带着她迷人的羞涩微笑,手里拎着包装精致的曲奇饼。看到来开门的艾瑞克脸色如常,她还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生病了啊。
“中午好,兰谢尔先生。”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鸦黑长睫下水意弥漫的蓝色眼睛不安地眨动了几下才看向他,轻声道:“虽然您可能会觉得很奇怪,但我还是想说声谢谢。”
她唇下的小痣正随着主人说话的动作小幅度的在丰美的唇瓣下若隐若现,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暗色蓓蕾一般,也像是一颗乌黑的血滴。
艾瑞克泛着金属光泽的蓝眸中滑过一丝危险的情绪,但下一刻便神色如常的笑道:“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接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1又是要素过多的一章
2亡夫有点史蒂夫的影子,居然和美队那个篇章莫名其妙的梦幻联动了一下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