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么看着吃饭还真不舒服,“爹,我吃饱了,先上去,你们慢慢吃。”爹点了点头,我慢慢起身,向左边楼梯走去。“大哥,此番游玩,真是没有白来樱城啊。正好赶上春天。”大哥?那男子还有个弟弟?微微瞥了他弟弟一眼,长的是挺好的,穿着竹色的长袍,头发也像那男子一样束起。“是啊,等过了春天,再回去吧。”那男子只这么回了一声,就再也听不到任何谈话了。
回到房裏,就把面纱摘下,看着铜镜裏的自己,没有了三年前的快乐,脸上也只有冷漠。这真的是我?可心已冷,再用快乐包装自己又能怎样?不如保持自己的冷漠。
过了小半个时辰,想了很多,泪水也已经掉了下来。安娅姐早就上来了,看惯了这样的我,她知道我需要静一静,所以也不说什么。我所有的软弱,以前只有娘和安娅姐知道。现在我只有安娅姐了,就连爹和哥也未必全知道。
这样在房中坐这么久也是闷,我还是想出去走走。跟安娅姐说了之后,我走到客栈门口,不知道该往左逛还是往右逛,往右吧。樱花让我想起娘,我不想走左边樱花绽放的大街。
“顾女侠!”又是那个声音,不住嘆了口气,他找我就找我吧,可是可以不要这么称呼我吗?我慢慢的转身,“顾女侠,我这么称呼你,你不会介意吧?”他身边跟着另一个人,是他弟弟。他弟弟反而没他那么多嘴,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我很介意你这么叫我,你可以不要叫我顾女侠吗?我很讨厌这个称呼。”我冷漠的说了一句,这冷漠的语气,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心寒。
他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他问了一句。怎么称呼我?他以为我想听到他的声音吗?“不用知道怎么称呼我,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我其他的称呼?”我转身就走,却感觉我有人抓住了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地抽出了藏在袖子裏的剑,一转身,剑刃正好对上了他的脖子。我这一出手,他周围的人立刻拔剑相对。我纵身一跃,只用脚就把后面两个人踢晕。就凭他们能有多大的能耐?
“功夫不错,姑娘家能练成这样,很厉害。”他似乎丝毫不害怕我会杀了他,而我们也被民众团团围住,都是看热闹的。“你不怕我杀了你吗?”我小声问道,语气依然毫无改变。“你不会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我相信你。”
“你凭什么相信我,我们俩素不相识,你怎么知道我下不了手?”相信?两个不认识的人,谈什么相信?
“如果你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你会一路给人治病?你会救下昨天那个男孩?有时候,一个人的冷漠,不过是一层包装而已。”他,说中了我的心思,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我。我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几步,不仅仅是惊讶,还有害怕。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害怕,可他此时的眼光有一种威严,让我觉得,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为什么我会这么觉得?
“怎么?被我说中了?”他向前一步,这让我觉得有一种逼迫得的感觉。说不出怎么样的感受,三年以来,第一次不知所措;第一次会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了逼迫;第一次如此失礼的吓得倒退;第一次感到了威胁。
“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我紧张的问,虽然我尽力的装作冷漠,可我的语气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