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我去给你拿些吃的...渃儿,你--认识那两个男子吗?”爹支吾地说了后半句话。我点点头,“他们不是坏人,你相信我吗?”爹也点头,“我相信你,爹永远都相信你。”过了一会,爹又说:“他们还在隔壁等着,你--要不要见一见他们?”爹这么说,也是同意了我去见他们了,我点点头。“我先过去跟他们说一声,你先去休息吧,你肯定没好休息。”他点点头,转身正要出去,又扭头过来,“我扶你过去吧?”我摇摇头,“不用,我没那么娇贵。”爹就出去了。
我还是把面纱戴上再出去,我为什么会对他们有一种莫名其面的信任呢?我们真正认识不过一天而已,怎么会这么神奇?
走出门口,关上门,转身对着对面的门,敲了敲门。怎么这么久还没反应?我又敲了一下,这次门开了,是黎冉。“顾小姐?您怎么来了?”黎冉一脸惊讶。“听说两位公子在等着,就过来看看。”对陌生的人,还是要保持冷漠的,可是,我对钟唯和钟贾就熟悉了吗?“顾小姐等等,奴才这就去叫两位少爷。”黎冉鞠了个躬,跑进房间。
“顾小姐快请进。”不一会儿,黎冉又出来了,又是对我鞠了个躬,再把我迎进去。我不过就一个普通人而已,应该是说普通的江湖人士,不过也不算普通啦。可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小百姓,又不是皇亲国戚,他干嘛有事没事给我鞠躬啊?不管了,先进去吧。
“漓渃,你没事了吗?”钟唯第一个跳起来问,钟贾也在一旁附和着。我转了转头,看向几个下人,钟贾立刻明白了,挥手让他们下去。
“看到我发病,你们怎么想我?”我冷冷的自嘲。“漓渃,我不希望你往哪方面想,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改变对你的态度呢?”钟贾有点急了,一个劲的解释。
“从三年前开始,每一次打雷,我都会像刚才那样发狂。如果你认识一个这样的人,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假如我和你还有你的朋友出去,突然打雷,我就会病发,就算你不介意,你的朋友未必不会介意,你真的愿意吗?”我继续追问,我觉得,我问的时候,好像一直在把自己贬低。可自贬又有什么关系呢?像我这种怪病,别人看见了会以为我是疯子,有一个人人认为是疯子的朋友,真的...
“我不介意,我们都不介意,真的不介意。你不愿意让人看到,我们不让人看到就好,可你为什么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钟唯的话把我的想法打断了。“因为我就是这么一文不值!”我不知为何口不择言的尖叫,当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立刻就后悔了。
“漓渃,如果你真的觉得你是一文不值的话,那我们就交错了你这个朋友了。你何来一文不值?每个人都会有他的弱点,可你的优点,总是比你的弱点要多吧?不要再去想你的病,我们不介意,一个真正关心你的人是不会在意的,好吗?”钟贾轻声的安慰我。我可以听出他们已经生气了,钟贾这话也是按压着火气跟我说的。我有这样的朋友,让我莫名的感动。
我点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面纱下的脸再次涌出眼泪,掉落在裙裾上,淡紫的裙裾染了眼泪,立刻形成几点深紫。
“你又哭了,原来一个冷漠的人,其实是这么脆弱。”钟唯走到我身边,看着那几点深紫说。“我能看看你的脸吗?”钟唯一边说一边去取我的面纱。
我避开了,“你会看到的。”
我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他们没有追上来,我就回房间了。
过了好几天,我都没有见到他们,因为自从那天之后,我根本没出过门口一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樱花已经落了许多,再过个几天,樱花也应该要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