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纪王府,在京城王公贵族裏也是极为瞩目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纪王府虽然不是亲王府,但纪王爷其实也是先帝所出的皇子,可是因着前后朝的斗争,最终被过继给了纪王。可是,当今圣上不知因何缘故,倒是很喜欢这个弟弟,甚至比对秦王还好。因此,京城的人也都给纪王面子。
不过,即使纪王有皇上照顾,可纪王此人,苏璎珞根据那些流言蜚语,倒也推测出不少东西来。
纪王此人就跟那些历史书上平安长大的皇子一样,不知是刻意表现的,还是他本人就是那个性格。
既看重女色荤素不忌,又极沈迷玩乐不可自拔。京城裏他的风流艷史,提起来能说上个三天三夜。
虽然纪王世子没有传出来什么坏名声,但只凭着纪王这么一个乌漆嘛黑的后院,京城裏疼爱女儿的人家都不可能把女儿嫁给纪王世子的。
苏璎珞想着,目光落在姜梦雨身上,微挑眉头。
能看的上这样人家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身父母靠不住,又被坏了名声的,只能找个凑合的将就将就。
当然,另一种可能就是攀附权贵。
京城裏有传言说是景宜侯家,说是钟鸣鼎食之家,但其实只是个空架子,目前看来这般的说法似乎有可信度。
她才这般想着,就感觉自己肩头一疼。
苏璎珞下意识提起警惕,四下打量,却冷不丁撞上一双黑沈的眸子。
秦墨白没开口,苏璎珞却看的明白,秦墨白是让她护主!
当丫鬟还真没什么安全,无论是姜梦雨还是纪王世子,一个照面苏璎珞便对他们的性格有了粗略的了解。
女人虚伪,男人自大,都是极要面子的人。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此时当真撞上去,岂不是找死?
她低垂着眉眼,装作没有发现秦墨白的目光。
秦墨白见状,只嘴角微勾起弧度。连眼底深处堆积的森寒冷意,都少了不少。
秦济阳一眼就看到秦墨白嘴角的笑意,顿时整个人阴沈下来。
不过一个残废罢了,竟然还敢露出这么讽刺的笑!
秦济阳本来就极好面子,从来只有他不给别人面子的时候,哪裏会有别人不给他面子的?
偏偏,就是秦墨白,他从未从他那裏得过好!
如今秦墨白残废了,竟然还跟露出这么嘲讽的笑!
秦济阳当场便没忍住出声讽刺:“墨白堂弟,兄长听闻你最近世子之位坐的着实艰难,皇伯父虽然有心偏袒你,可你毕竟是残废,我们秦国可没有让一个残废当世子的先例。即使这话由我说起来有些残忍,但表兄还是希望墨白堂弟能够好生认清现实。”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璎珞彻底被秦济阳的无耻给惊到了。
真是表面称兄道弟,背后是**裸的捅刀子啊!
苏璎珞轻啧两声,随即目光微微抬起,偷偷打量秦墨白的脸色。
却见他只低垂了眉眼,像是多了无尽的沧桑。
一向日天日地喜欢怼人的秦墨白还有这样的表情?
苏璎珞可不相信。
正在她这般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股力道推着!一个不查,苏璎珞便脚步动了动,越过秦墨白的轮椅,挡在了他的前面。
苏璎珞抬眼,一眼就看到秦济阳微微仰头带起的大鼻孔。
手指微动,苏璎珞没忍住心裏恶狠狠骂了秦墨白几声。真够奸诈的,上次花园是出声把她当靶子,现在不动嘴了,改动手了。
她绝对不相信,没有人动她,她就会跑到前面来!
在苏璎珞没有丝毫预兆的上前之时,秦济阳冷嘲意味更重:“哟,堂弟,你身边倒是有条忠心的狗。我不过用词不恰当了些,她就看不下去了。怎么,你这个丫鬟想要为你家主子出头?嗯?你觉得我哪句说的不是实话?”
苏璎珞目光落在秦济阳腰间的玉佩上,语气不卑不亢:“璎珞不知道用词恰当不恰当,只知道这位爷惹得我家世子不开心了。您不是说是我们爷的表兄吗?奴婢见识少,着实不知,原来亲人还喜欢在自己人心臟上插刀子!”
这话一出,秦墨白摆在轮椅上的指尖微微动了,那双低垂的眉眼,隐约透着笑意。
真是个伶俐的丫头,最伶俐的就是,她很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不该退。
面对后院那几个人的时候,她退也无妨,因为他本就可以自己处理,也不会洩露什么风声。
而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要的便是怜惜。这样一来,总要有个为他出头的。不然,如何把这事闹大,不然,怎的让那位看得到他的委屈?
秦济阳还从未被一个奴婢教训过呢。
他可没什么新鲜感,反而是自心臟生出的怒火。
一个下等人,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竟然还跟他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