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终于问出口:“你在玩什么?”
那是她患上自闭癥以后,头一次主动说话,声音嘶哑得不行。
joe装作很平常一样,仿佛对她的主动开口没有感到什么太大的意外或惊喜,“我在玩游戏阿。”
什么游戏这么入迷……
若愚有些心动,想过去看看但还是忍住了。
joe见此,示弱:“我选择性困难,要不你帮我选选好吗亲爱的。”
这要选啥啊……
joe主动的抱着笔记本往她那边挪,一手还指着屏幕上的人物选择,“你看,都这么好看我要哪个啊?”
joe将门派以及人物角色挨个点了一遍,眼睛却是瞄向她的。
见她认真的看着,joe满意了,突然哎呀一声叫起来:“宝贝,你先帮人家选一个哦,我去巡房。”
这个计谋成功将若愚给套了进去,竟然真的帮他挑选然后试图的去玩了游戏。
joe躲在一旁偷偷观察,见她很认真的玩着电脑,就知道这个游戏治疗法奏效了。
因为这个游戏,若愚开始变得生动了一点,会对每天给她送饭的护士说谢谢,这让护士受宠若惊乐滋滋了三天。
也正是这样,她才慢慢放松了对joe的防备。
joe第一次决定进入催眠疗法是在第三年的开春,他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若愚玩了游戏一年,各项检查指标都达到标准,唯独有件事不行。
那就是她的选择间接性失忆。
选择就是她自己将某段事情选择了忘记亦或是衔接在别的事情上,使本来的事情变成了其他事。
间接性是她有些事记得有些事完全不记得。
joe说这叫自我篡改记忆。
除了她自己之外,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joe才决定要催眠她,有些事清醒的时候不记得,梦中的时候未必会忘记。
若愚被送上催眠用的臺子,她躺着头上带着奇奇怪怪的东西,joe从屏幕看了一眼她的血压以及呼吸,心跳的频率。
一切正常。
joe开始催眠。
若愚盯着天花板上的贴纸,那贴纸会随着你盯的时间长短以及註意力是否集中而产生变化。
她看的眼睛很累,有种眩晕感,加上焚香,更困了。
她很快睡了过去。
joe抓紧时间提问:“mency,你在梦中看到了什么?”
“实验室。”
joe看了一眼仪器,上面的数据显示她的确是睡着了的,身体机能都降到了最低。
“那你在实验室做些什么呢?”
“做实验。”
“实验室除了你之外还有人吗?”
“没有。”她的声音足够平静。
看来还需要再换法子,joe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做了个决定。
“若愚,你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莲雾。”
“事发当天,你在实验室裏做什么?”
沈默……
joe再问,“你发生意外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实验室裏来了很多人,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在追着她。
“他们来做什么?”
若愚在现实与梦境中来回挣扎,一脸痛苦。
joe知道这是催眠要失去效力了。
若愚猛然睁开双眼,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灯有点懵。
joe微微一笑,“宝贝,你睡醒啦?”
若愚看向他,嗯了一声。完全忘记自己被催眠的事,单纯以为自己在joe这裏睡着了。
送她回了看护间,joe一颗心沈了下去,看来催眠的力度还不够,下一次得加深了。
joe更加确定她一定发生了什么,只是她不说。
催眠这种东西不宜太过频繁,于是joe决定,下个月再来一次。暂且先让她缓缓,催眠既耗神又伤身,对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还是吃不消的。
回到看护间,若愚觉得身心俱疲,躺回自己床上脑子昏昏沈沈的又睡过去了。
joe在看护间外面看着她,微微红了眼睛。当初她被送来时浑身是血,吓坏了一众人等。
经过奋力的抢救这才把她的命给捡了回来,这个静若处子的女孩子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