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鸣长出一口气,看了看憨二拿过来的衣服,虽然只是一条粗布裤子配上一件普通的单衣,还不能抵挡着初春的寒意,那也比这女人的衣裳要好得多。趁这会儿清凈,他赶紧把自己身上这女人衣服脱下来,换上了男人的衣裤。
衣裤都是憨二的,穿在身上宽的很不合适,上衣好歹自带衣绳能系住,这裤子……憨二也没给拿个腰绳过来,他只好翻了下刚换下来的裙子,扯了块布条直接勒住了腰。
刚把头发也用绳子学着他们兄弟俩的造型挽上去,刘老大重重的脚步声就过来了。
他端着热腾腾的粥进来,看见收拾利索的周北鸣当下一楞。这少年果然是一表人才,身材脸蛋真是好看,就算是他一个厌恶龙阳之情的男人,都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不过也就是停留在多看他几眼上,再往深了他可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现在只要能……
刘老大心裏激动,眼睛亮了亮,把粥放桌子上道:“高人吃点东西吧,刚才也受了点委屈真是对不住。”
小天使註意到矮疤头的心律不齐,好像是心裏有事的样子,于是就告诉了周北鸣。
周北鸣只道是这人救弟心切,被他忽悠得看到希望就内心起了些波澜而已,自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没事没事,咱们不打不相识嘛!”
他也不跟刘老大客气,毕竟他需要更多的体力来支撑他离开这鬼地方,饿了那是绝对不行。于是安然地坐下喝了起来,边喝还边跟刘老大交流。
刘老大看着他一勺一勺的把粥吃进肚子裏,道:“一会儿还请李高人随我去个地方。”
“去哪?”周北鸣又喝进去一大口粥。
“我们主子对高人很感兴趣,我带高人去见见他。”
周北鸣是有点饿了,而且这粗壮的大老爷们儿熬出来的粥还挺好喝,他吃了个一干二凈。边吃边在脑子裏问小天使:“能知道清雅庄信息吗?”
“嘤、不能……我只能知道跟主人接触过的人的信息……”
好吧,周北鸣喝着粥问刘老大:“庄主怎么有这闲情逸致来召见我等贱民呢?”
刘老大像是没听到这问话,满脸兴奋地自言自语。
“主子他家裏宝贝数不尽数,我记得前些日子送狼心过去,正好有人送了个什么雪山干冰莲。要是……”
周北鸣吃完了粥喝热水漱口,听了这话噗的把嘴裏的水喷了出来,喷了面前兴致勃勃的刘老大一脸。
刘老大却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简单抹了一把,眼睛中的狡黠一闪而过,直勾勾的看着他一脸惊恐的神色,人就这么干巴巴地笑起来。
“要是,要是我把你这么极品的美男给了大人,再向坞主大人求一株花……”
这次周北鸣已经不是震惊的喷漱口水了,他本能的意识到了危险,拍了下桌子要站起来,可刚站起来腿就软了,头重脚轻浑身毫无力气的他重新瘫回椅子上。
“你……你……给我下了药?”
刘老大脸皮笑的都要皱起来,额头上的刀疤也变得鲜活,好像是一条手指长的虫子趴在他脑袋上似的,随着主人的面部神经龇牙咧嘴。
“坞主最喜欢在床上搞你们这种货色,绝对、绝对能给我那花做奖励哈哈啊哈哈。”
吾主?是清雅庄的庄主吧?怎么不叫个耶稣玛利亚救世主圣父呢,还吾主。
周北鸣还没吐完槽,眼前的人影也变得模糊,外界声音也越来越弱,使劲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他这次倒是没晕,只是动弹不得罢了,意识还是有的,但这无力感跟晕过去没什么两样。他在这丧失了感觉的黑暗裏郁闷,这一日之内晕过去四次,还有谁!还有谁!
“主人……你智慧值现在被扣了一分……”
行吧,周北鸣没多个心眼自认理亏没说话。
刘老大推了推他,用的劲稍微大了点,周北鸣瘫软的身体一下就朝桌子底下滑去。生怕摔坏了这绝色面相,他赶紧过去接着了,手心托着周北鸣的脸把他重新放回来。满意的看了看,用棉被裹起来出门上了马。
他一开始担心这迷药药效过得快,丝毫不敢耽搁一会儿功夫,路上马不停蹄甚是劳顿,后来细想来哪怕是这人清醒,那种小身板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午时左右他准备在官道旁边随意找家人少点的酒馆歇脚。
给店裏小二栓马,他扛着周北鸣进了店裏,刚要上酒菜准备热乎下一路奔波的身体,门口就传来一个少女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被这声音撩的心裏痒痒的刘老大侧身往外一看,刚好看到一个红衣少女闪进来,那小脸不知是被风刮的还是被衣服衬的,红红嫩嫩,他顿觉眼前一亮,眼珠子裏闪起恶毒的光来,心裏想着怎么能把这少女捆回家。
这种无脑莽夫,行动总是比心动还要快那么一分。但他脚下刚向那少女走了两步,一根利针就擦着他的脸刺过来,嗖的一下深深的扎进了旁边桌子裏。
刘老大惊魂未定,哆哆嗦嗦的看过去,原来只是一根枯草,上面还沾有新鲜的血迹,他呆呆地一摸脸,果然摸到了更多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
某鸣:传说中的马震真不好受。
还没出面的某个人:哦?下回我带你试试。
某鸣:……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