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乃伊美女的眼?神攻势下,
范仁绮并不心软,但是想?了想?,转而拿剩余绷带打了个蝴蝶结:“怎么样?这?个不错吧?”
木乃伊:唔唔……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认命了。
“嘘”,范仁绮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安静。然后警惕地?重新摸索起这?个地?窖来。
她找到了壁灯开关,打开后亮起几?盏破旧的灯。
四周一览无余,有胡乱放置的窗帘、落灰的桌椅等家?具,甚至一小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沙子。
最?显眼?的是,有一面小巧精致的银镜子,
像是被人有意落在?这?裏的。
范仁绮捡起银镜子,
却没有第一时间唤周周过来。
如?果?她没记错,
说地?窖裏的用途是“隐匿舞臺上的机关布景、置景工人、脚灯、地?狱裏被赶出?来的幽灵、蓝色魔鬼等等”。
关于布景及置景工人,她起码有个猜测。但这?幽灵和魔鬼,她可一个都没见着。
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可能。她保持着戒备,
重新退回到木乃伊美女旁边,在?对方认命的配合之下,迅速摸清了几?条规则:
1.剧院裏存在?身份等级。等级跟待遇、自由度挂钩,
比如?纸片人已相当于管理层,
不需要上臺;演奏团就要差一些,
但胜在?有一门技术,比较稳定?。
接下来,
才是那?些杂乱演员。
2.每个身份都有对应的标记物。
诸如?,
纸片人是各自的那?张扑克牌,
演奏团则是乐器。有且仅有标记物才能给予她们身份。
红舞鞋就是其中之一。
3.标记物可以通过一定?方式被转移。
所谓的一定?方式,
包括但不限于决斗、窃取或者?获得标记物本身的青睐。没错,标记物裏可能有“灵”。据说大部分标记物裏都栖身着其初代主?人的灵魂。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标记物会突然不翼而飞。
但也有些时候,
因为?这?种“灵”的青睐,某人的标记物任凭别人怎么办都抢夺不了。
总而言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标记物一旦被转移,身份亦会随之变换。
换句话说,只要拿到相应标记物的人,就能够替代其身份。哪怕她是个扭曲木乃伊,只要穿着红舞鞋就是被【灯区剧院】认可的舞女。
那?么,偷了她红舞鞋的人,也是想?要舞女这?个身份吗?
范仁绮颇有兴趣地?想?了想?,那?么红桃皇后指认的笛女就不太像小偷了。据她所知,笛女和她的舞女基本是同一等级,似乎没有必要窃取身份。
当然,也不排除只是为?了下绊子。
同时,演奏团维护笛女而刻意指认的纸片人们嫌疑也降低了许多,毕竟已经晋升到管理层,就更不必觊觎一个小小的舞女身份了。
有趣。
这?么一想?,她们三?个人的标记物似乎都出?了些问题:她的红舞鞋只剩一只;罗觅的尾巴只有半截,或许那?就是他是最?不强壮最?被嫌弃怪物的原因。
至于周周,她的镜子是碎片,或许有完整镜子的话,她本不至于被困在?镜子裏?
那?么,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她重新打量起这?位动弹不得的绷带木乃伊女士:“你好扭曲,你是三?年前上吊的芭蕾舞者?吗?”
木乃伊女士先是摇了摇头,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经过一段覆杂的交流,范仁绮才弄清楚,木乃伊女士失去了有关上吊的记忆,但她最?开始本来是「餵,新娘头颅还在?那?裏观光」这?出?戏裏的主?角,对,一直在?观光的那?位。
——被利刃割下头颅的不幸新娘。准确的说,她的头颅。
现在?身体别别扭扭的,有些不属于她的肌肉记忆。
范仁绮摸摸下巴,怪不得手感不太对劲儿,那?么轻易扭断,是因为?本就是个缝合怪:头是新娘头颅,身体则属于芭蕾舞者?。
你要是问芭蕾舞者?的头或者?被割掉头颅的新娘在?哪裏……
可能只有【灯区剧院】自己清楚了。
现在?事情逐渐明确了,范仁绮思?忖着,蒙面主?持人提到的四个事件裏,跟她有明显联系的是「活着的扭曲」,芭蕾舞者?上吊事件。
跟罗觅有关的大概率是「嚎叫与黑暗」,既水晶灯砸落事件。因为?舞臺上的脚灯已经用掉,他没法在?臺上用替身这?招了,不过她们会替他想?出?别的道具跟解决办法。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