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范仁绮蓦地想起了那童谣。如?果她没记错,那正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不会这?么巧吧?
不,不对。
就应该这?么巧。这?是?设计好的副本,它当然会早早地把线索放在她们面前。
她倒要看看,走到最后是?什么。
一番合计以后,范仁绮带着其他人重新回到她一开始醒来的地方?,类似职工宿舍,就在天地银行的背后。
“我当时听到声音是?从床底的方?向传来的,但是?我以为就是?那种普通吓人的鬼故事设定?,而且急着找杜子腾汇合,并没有去检查。”范仁绮一边说,一边转向杜子腾:“你的工牌也是?在床底找到的,对吧?”
杜子腾楞了一下然后回过神:“噢是?是?是?的。”
范仁绮点点头?,准备一会儿进屋先把床掀了。但还?没等她靠近房门,走廊的灯忽然全?都熄灭了。
黑暗裏,大家不知不觉都停了下来,有些防备。
寂静中传来一些响动。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拍皮球。
杜子腾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嗓子都发?干:“呃……我,我的工牌是?在床底一堆眼珠中间。
但,但是?……只有眼珠。”
范仁绮明白了他没说出来的话,那些失去了眼珠的头?颅都去哪儿了?
“嘻、嘻、嘻。”黑暗裏传来一声轻笑,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你,你是?谁?出来!”杜子腾色厉内荏地喝道。人却更加畏缩两步,挨近着墻壁。
谢杏子还?想拉住他,可惜晚了一步。
“哎呦!”他被踹得一个趔趄,惊魂未定?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从墻上爬下来了。
她的动作灵敏地不像人。
“啊啊啊唔……”尖叫鸡杜子腾已经?被谢杏子及时拉走。
小姑娘拍拍裙子上的灰,又拍了拍手,老气横秋地指点:“无聊的鬼故事才这?么编,但凡有个小皮球,拍呀拍,那就是?人头?。呵,也不想想,人头?的质量和弹性怎么能当皮球玩嘛。”
很有个性的小姑娘。
范仁绮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看了一眼真天师,用目光询问这?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天师仔细盯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范仁绮也不气馁,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我是?来找小思玩的。”女孩摇了摇头?,目光中似乎有恐惧,范仁绮见状不再询问她的情况,而是?问道:“小思是?谁?你的好朋友?”
小姑娘平和下来,点点头?:“嗯,我和小思最喜欢玩弹玻璃球啦。”
范仁绮:“小思长什么样?我们帮你找找呀?”
“小思就是?小思呀,”小姑娘稚气地摇了摇头?,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嗯,不过小思有时候也不记得自己了呢。”
接着,她弯弯的眉眼皱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念念有词:“小思,小思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思也不喜欢那些无聊的鬼故事。
小思应该记得我,我是?来找他玩弹玻璃球的。”
“小思需要我帮帮他。”
小姑娘重覆着这?句话,然后灵活地攀爬。消失在众人视野。
天师讶异地低呼一声,原来他一直贴身放着的纸钱突然开始发?烫,甚至有点烧手。
天师也很困惑地皱眉,刚才一看到小女孩的时候分明纸钱没有任何反应。为什么现在突然发?烫?但转念一想,纸钱并非来自小姑娘本人,而是?想要找到小姑娘的亲人。
所?以或许要她记起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甚至回到躯壳才算数。
无论如?何,还?是?应该赶紧追过去,他转身就欲行动。
“快追,找到了,就是?她。”
却被范仁绮一把拦住了:“现在,好歹可以透露一点定?金了吧?”
天师:“………”
好你个范仁绮,在这?裏等着我呢,要坐地起价?
范仁绮挑了挑眉,虽然看出天师的腹诽,但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感觉。
天师毕竟还?是?着急,略微犹豫后开口道:“凌晨三点,试试烧掉这?张纸钱,然后你们就会知道了。”
然后不等范仁绮她们反应,甩开她就追过去了。
谢杏子担忧地看着小女孩离开的方?向。
“那现在咱们干嘛去呢?”杜子腾和谢杏子面面相觑,看向范仁绮,等待她决定?。既然小姑娘貌似找到了,而且天师又追了过去,她们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再过去了。
范仁绮一思忖,现在毕竟离凌晨三点还?有一段时间,就还?是?带她们进了一开始醒来的屋子。
翻翻床底吧。
毕竟,无聊的鬼故事一般也都在这?裏有设计呢。
谁曾想到,原来她的屋子只有她能进,杜子腾也只能进入自己醒来所?在的屋子。几?个人只好约定?各自去找线索,一会儿三点再见,再烧纸。
告别?杜子腾和谢杏子后,范仁绮进了屋。进门的时候还?没任何异样,但手刚一接触到床,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无比地困了。
这?是?什么游戏设定?吗?
明白如?果睡过去的话再醒来就是?要上工了,她竭力?对抗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困意?,但收效甚微,只剩一个念头?飘飘摇摇地浮现在她脑海裏:
那“小思”会是?谁呢?
她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但是?太困了,昏昏沈沈地什么都想不清楚。
“好困啊……”她打了个哈欠,最终,就此?黑沈香甜地睡了过去。浑然忘记了自己应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