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流年刚出去不久,袁敏就进来告诉她说银辉银行的利总邀她一起吃晚饭。高玥笑了,虽然是笑,心裏却是苦涩的,她对袁敏说:“回覆利总就说好。”
“高小姐,今天高氏似乎有些幸运过火了,几家企业老总都打电话过来慰问高氏的情况,银行也打电话过来约你吃饭,他们的态度是不是改变得太快。”袁敏说得没错,看来夏正廷的身份在京海的位置果然不是虚传的。
她和夏正廷的绯闻刚传出来,各大媒体都相继刊登他们的花边新闻,有的还编写出他们相识相知的浪漫爱情故事来。
银辉银行的利总还亲自打电话过来客客气气地和她谈起了老交情,婉转地表示想和她餐叙,她一口就答应了。
“高小姐,利总这人明显是冲着凌音集团去的,这种人虽然看不惯,但也不能得罪。”袁敏说。
“我知道,像他们那样的人定是要利用起来,利用好了就是资源,自当能帮公司一把。”高玥说。
“就怕他们落井下石,背地裏干尽坏事就可怕了。”袁敏望着楼下的街景皱起了眉头。
“这倒不打紧,他们是不能深交的,就趁他们送上来的热火劲头,必定要让他们好好帮高氏一把。”
“是的,这资源一定要用上。”袁敏表示讚同。
晚上高玥带着袁敏去赴银辉银行的饭局,利总的态度与从前判若两人,一口一个阿玥的叫,就好像他们天生是朋友一样,利总动的口舌比吃的饭菜多,一个劲地夸高玥,把她夸得跟一枝花似的,连声称讚她有本事,把高氏公司从小做大,打理得井井有条。
高玥陪笑着说:“利总您真是过奖了,高氏公司也是得益于您和几位董事的帮助才会慢慢走起来。”
高玥的客气话说得利总心裏喜洋洋的,她说:“阿玥啊,你不用叫我利总,你就叫我利阿姨好了,再说你和我女儿琳琳还是同学,就这一层关系你也得亲切地叫我一声阿姨啊。是这样的,你父亲上次在我们银辉银行贷了款,这一年下来利滚利倒是欠下了些,不过没有关系,我相信凌音集团的夏总定是不会看着你为难的。”
“利总,哦不,利阿姨,高氏公司的情形你是知道的,我父亲欠银辉银行的钱自当会还,我已经尽量在想办法了,但这件事跟凌音集团是没有关系的,还望利阿姨不要去找夏先生。”
利总笑呵呵的说:“我的阿玥啊,你现在就开始袒护夏正廷先生了?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不就是几千万块钱的贷款嘛,怎么还这样见外?等你手头活泛些再说不迟。”
高玥心裏方才放松了些:“利阿姨,您是高氏公司的恩人,我高玥对您真是感恩不尽。”
利总说:“看你说的,你利阿姨我都不好意思了。”停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也是有求于你的。”
高玥顿了下,她脱口道:“只要是我高玥能做到的,自当是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利总打个哈哈:“有阿玥你这句话就好了,听着开心,我就喜欢和阿玥你这么爽快的人谈生意。不过利阿姨我要求你的事没有那么严重!”
“利阿姨……”见她半天不说正事,高玥想让她言归正传。
“最近不是竞标离水的那块地皮吗,这个项目对我们银辉银行是很重要的,只要你一句话,我相信正廷是肯听的。”
“和夏先生有什么关系?”她问。
利总连忙说:“当然有关系,只要凌音集团指定我们银辉银行为他们的合作伙伴,银辉的利益就享之不尽喽!”她笑着:“昔日京海地产界的巨头是凌音集团和朝源集团并驾齐驱,自朝源集团垮塌后,在京海享受盛名的地产之王就是凌音集团独霸。”
她的利益,高氏公司的生死都是与夏正廷挂钩的。这种商场规则让她越看越透彻,相比高氏曾经依附朝源集团的时候,夏正廷这个名字牵扯的人际圈似乎更为覆杂。她的大脑中一片混沌,一下子厌恶了这种商场潜藏的规则,此时的高氏公司不是老天垂怜,不是她幸运,也不是她有多大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撑起一个公司,而是夏正廷。是她与夏正廷的那段花边新闻起了可笑的作用!人人都以为她真的是夏正廷的新宠,银行家更是想巴结凌音集团,所以都想间接来和她套交情。然而连高鸣笙也像变了一个人,整个就当夏正廷是女婿,一天到晚想着自己攀上有钱的亲家。所有人都肯给她三分薄面,莫不就是看在夏正廷的面子。她呼吸困难,喉中像哽了一个硬块一样难过。
赴完利总的饭局,这边安仁在董事长也打电话过来催她去云山酒店吃饭。安仁在在京海商圈被人叫做仁哥仁总,也是京海屈指可数的人物。
她吃力地呼吸着,安仁在董事长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高玥啊,我就一直羡慕鸣笙兄生了个漂亮的女儿,还是女儿好,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