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儿苍白的脸上终于挂着那发自内心的安心的笑容。高玥心裏舒服了些,那个笑容就好像给了她一个定心丸,至少从这句话来判断夏雪儿往后是不会再做傻事。
她们靠着阳臺上的围栏站着,夏雪儿的笑容一直在嘴边挂着,两个人望着城市的天际,倒是默契地回忆起高中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你喜欢李奇洋,总是把写好的情书让我递过去。”夏雪儿说。
“那都是不懂事的时候干的傻事。”高玥淡淡地说。
“是啊,那时候就是傻,我们真傻。”
记忆一回到高中的时候,高玥总会想起余阳帆从楼上跳下去的情景,因为是她亲眼看着他跳下去,消失在昏黄灯光下,所以那场景像梦魇一样缠着她,每次醒来都是大汗淋漓让她窒息。
看出她紧张的样子,夏雪儿问“你怎么了?”
她不说话,只是双手有些发抖地扶着围栏,眼睛空洞地望着楼底下的地面。
“高玥,你怎么了?”夏雪儿担心得握紧了她的手。
高玥嘴裏喃喃地说:“当年,余阳帆就是从这么高的楼上跳下去的。”
“余阳帆……”似乎把这个名字遗忘在记忆的长河裏,却不想一提起的时候,夏雪儿的心裏也是难受至极的。
在从医院回去的路上,高玥回忆起夏阿姨的话,她的眼睛不由得惶恐睁大,嘴裏呢喃:“曹先生。”
她把车开到了朝源集团大楼前的停车场,然后下车径直上了楼。
朝源集团已经更名为鑫森集团,曹均俨为公司的执行总裁。高玥找到曹均俨的时候,他正坐在公司总裁的位置上玩扑克牌。他看到高玥的时候有些惊讶,然后扔了手上的扑克牌笑道:“这不是高小姐吗?”
“蓸均源先生在哪裏?”高玥盯着他的眼睛问。
“他呀,我不知道啊,高小姐应该比我清楚我哥的下落,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你为什么要害他?”高玥的双眼通红,瞪着曹均俨她咬着牙问。
“是啊,他是我哥,我为什么要害他,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他。”
高玥静默地闭上眼睛,歇了口气,她问:“曹均俨先生,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把曹均源先生怎么样了,他人到底在哪裏?”
“高小姐,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猜到他在哪裏。”曹均俨指着天花板在她耳边轻声说。
然后又转身指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总裁位置告诉她,“我现在是朝源集团的总裁,哦,不对,是鑫森集团的总裁,是我一手创立的鑫森集团公司,我将会成为京海甚至整个亚洲地区最大的房产投资商。高小姐,你不是喜欢钱吗,现在我都有了,什么都能给你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蓸均源先生不会死的。”高玥缓和着一口气。
曹均俨楞了下,然后哈哈大笑,他走到窗户边望着楼下的街景沈默了一会,又突然转身快步走到高玥面前,他的手紧紧地掐住了高玥的脖子,凑近她的耳边说:“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着我,难道我真的就不如蓸均源吗?”
“蓸均源先生死了?”高玥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的心裏只想着蓸均源的生死。
曹均俨的眼神像落下来的夜幕,他松开高玥的脖子,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沈默,他才淡淡地说:“他没有死,但是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你走吧。”
高玥失落地走出曹均俨的办公室,正巧在走廊裏遇到秦准浩先生与她擦肩而过,高玥对这位昔日裏蓸均源的秘书了解不多,交情也不深,而秦准浩似乎不认识她。
“你是秦准浩先生?”高玥喊住他。
秦准浩回过头,看着高玥他回答:“我是。”
“我是高氏公司的高玥,秦先生你还记得我吗?”高玥说。
秦准浩点了下头,高玥鼓起勇气继续说:“我能找你谈谈吗?”
秦准浩摇摇头,他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忙。”
他抬起步子要走掉,高玥却一把拦住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蓸均源先生最得力的秘书,我可记得他当时是让你盯梢曹均俨先生。”
“我们去天臺谈。”秦准浩说完便往天臺上走去,可能是怕公司裏的人看到,所以他的步子迈得很快。
秦准浩站在天臺上望着楼下的街道,他双手抱在胸前,默默地驻在城市最高的楼层上。
“秦先生,请你给我一个解释,你明明是蓸均源先生最得力的秘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