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银江宏和丽城佳华苑两项目合并的事情,夏正廷没有给予任何意见。当初他一得到高玥的这个提议的时候,最终也只是淡淡一笑,谁也不知道他的笑容背后寓意何在。高玥也没有去多想,就顺着自己的意思和夏正廷没有明确反对的举动,她决定银丽宏苑项目正式启动了。
事情一多起来,高玥也没时间去想其他的杂事,一个多月转眼就过去了,在她的世界裏,安曲成恍若消失了一样。
她也试着给安曲成拨过去电话,但始终都是关机,后来才从李奇洋的嘴裏得知,“安曲成去了彭海。”
“怎么去彭海了?”
“仁总在彭海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是帮着他父亲过去打点的。”李奇洋风轻云淡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原尾。
“那韩蕾蕾呢?”高玥询问。
“蕾蕾也去了彭海,不过才在那边呆了两天就又回来了。”
高玥有些心不在焉,李奇洋轻声问,“你和安曲成怎么了?”
“额……没……没什么。”高玥支吾。
“对了,我听安家人说曲成和蕾蕾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两个月后。”李奇洋说。
高玥回过神,僵硬地点了下头。
夏正廷在商场的行为有时候比蓸均源更加残忍,对于阻碍他利益的人他杀伐从来不眨眼,也根本容不得她说话。但蓸均源却有一点是值得高玥去敬重的,对于蓸均源来说,别人的劝告他至少能听得进去一两句,有时候也能欣然接受别人提出的一些建议。而夏正廷,十足的专权君主,整个凌音集团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不,他的一些决策就跟圣旨一样不容违抗。
夏正廷偶尔会和高玥谈到商界中事,讲起那帮财经巨子们总是很讽刺的口气,他讽刺起人来是很毒辣刻薄的,她有时候也是这种讽刺的对象,尤其是在她表现得不太聪明的时候。跟着他在一起的日子久了,高玥多少摸到了他的一点儿脾气,所以往往她都是顺着他,乖巧得像只绵羊。到底高玥还是有脾气的人,一旦夏正廷对她做了过分的事,她还是会生气的,这个时候夏正廷倒是能放下架子去哄着她,每当这样,夏正廷也就趁机和她缠绵起来。
他从来不问她的过去,似乎很不感兴趣。倒是对她未来的一个走向极为在意,总是问她“要是有一天,你一无所有会怎么办?”
她只当他问的是笑话,于是也就开玩笑地回答他:“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未来一无所有也只不过就是把现在的日子延续到未来罢了。”
她的回答他似乎一点也不满意,于是又说:“你倒是可以想象一下未来高氏公司的下场和你自己的下场。”
她楞住,盯着夏正廷放光的眼睛看了良久才说:“听你这么说,下场似乎不太好。”
他笑了,一下子吻住她的嘴,然后才说:“我就说你笨吧,有时候你又那么聪明。”
她心裏凉了一截,恐惧也油然而生,看着他喜怒难辨的脸色才发现自己又是上了他的恶当。
在夏正廷还沈睡在梦中的时候,高玥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很简单的几个字:‘高小姐,下午2点京巷码头爵士咖啡厅见。’
这个号码是陌生的,但直觉又在告诉她不能让夏正廷察觉,于是她把手机藏得好好的,下午2点她果然在咖啡厅见到了那个约她的人。
“高小姐,别来无恙啊。”黄一豪笑容满面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朝高玥打招呼。
“是你约的我?”高玥觉得很是奇怪。
“是我。”黄一豪帮她面前的杯子加上茶水,他说,“我给你发短信,夏正廷应该不知道的吧。”
“我没有告诉他。”高玥在黄一豪面前的沙发上坐下。
黄一豪高兴得哈哈一笑,轻轻一拍桌子开心地说,“我就知道高小姐聪明。”
“有什么事黄先生还是直说吧。”高玥微微皱了下眉。
“高小姐我也不瞒你说,夏正廷这种人在京海商界已经是出了名的混球,他目无尊长,对商场的前辈直言不讳,先前的朝源集团正因为受了凌音集团的落井下石才会垮臺。”见高玥不说话,黄一豪继续措辞,“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提醒高小姐千万要小心夏正廷。”
“黄先生也是从凌音集团退休出来的元老级人物,至于夏正廷先生的为人,黄先生的言语为何把他打击的一无是处?”
“高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要打击夏正廷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了保住你自身的利益和高氏公司未来的发展,你应该时刻提防夏正廷。我也可以很坦然地告诉你,我们这批名为退休实为被辞退的元老级人物,发誓都要让夏正廷那个混小子下臺。”
“你做得到吗?”
“只要找到夏家二公子的下落,我们怎么做不到?”
又是夏家二公子?高玥想着觉得可笑,这位二公子到底身藏何许,一帮人明察暗访都没能把他找到。
高玥抬手看了下表,她歉意地告诉他:“黄先生,不好意思,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