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该劝我静观等待夏正廷会上钩。”昏黄的夜灯下,李奇洋和安曲成扶着栏桿静默沈思。
她的痛苦恍如枪林弹雨,一个人沿着京巷码头缓沈迈步。如果此时的李箬然还活着,她一定会当面去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她已经死了,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生前所做的一切是对是错,都无从去质问和憎愤。
可是,高鸣笙还活着,然而她却毫无勇气去找高鸣笙对质。
夜已经很深了,她不知道该去哪裏。想约个人出来喝酒,可又怕打扰到他们休息。这么冷的天气,京巷码头沿岸,霓虹灯闪动得格外耀眼,为了让自己冰凉的身子暖和一点,她去了酒吧。
高玥喝得半梦半醒的时候,几个男人过来找她聊天,她也糊裏糊涂地跟人家寒暄了些话。眼看时间不早,男人说是要带她出去玩,高玥虽然拒绝,但行为却被那些大男人把控住,眼看就要被人带出去,却不想在门口遇到了黎流年。
“嘿,是你啊,还真是巧。”高玥没认出黎流年来,只是朦朦胧胧地觉得他的脸眼熟。
“你喝醉了?”黎流年捂着鼻子,讨厌地驱了驱从她嘴裏飘出来的酒味。
高玥则神经质地笑道,“你还真虚伪,既然这么讨厌酒的味道,那干嘛来这种地方。”
“我看你还真是喝醉了。”黎流年瞧了眼她旁边三五个男人,也没打算跟她继续聊下去,双手插在兜裏,直接绕过他们。他走了几步,估计是良心使然,他又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转身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他问“你们是谁?”
见男人们没回答,黎流年皱着眉头转脸问高玥,“你认识他们吗?”
“他们啊?”高玥扭头看看左右挽住自己的男人,又朝后面看了几眼,笑道,“他们是……咦,你们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们?”
“小姐,刚才我们还喝酒聊天来着,怎么现在装作不认识我们啦?”一个皮肤黝黑头发齐脖子的男人说。
“我不认识你们。”高玥推开左右架住她的两个男人,指着他们数落道,“你们真坏,要带我去哪?我知道这裏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也不会是好人。”她抬头看着霓虹灯,对黎流年说,“我们走吧,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处处隐藏着罪恶的面孔,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裏。”她说完挽着黎流年的手跌跌撞撞要走。
一个男人伸出大手一把拉住了她,满脸连绵胡子,鼓动着腮帮大为不悦地说,“刚才还说要跟我们出去玩,现在转念就想把我们甩了,你叫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放开你恶心的臟手。”黎流年对那个男人吼道。
“你这个黄毛小子,居然敢对我吼,你是活腻了是吧?兄弟几个,还等着干什么,上……”
黎流年打架还有两下子,虽然人单力薄,但很灵活地就护着高玥逃离他们的包围,黎流年拉着她飞跑,高玥因为奔跑过度,酒精刺激下的胃开始大吐,他赶紧帮她拍拍后背,希望她能吐快一点,眼看那群男人就要追上来了,此时黎流年也不管她是不是已经吐干凈了,抓起她就扛在肩上继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那群人早已经被甩得无影无踪,然而此时的高玥,却在黎流年的肩膀上呼呼睡了起来。黎流年将她放到京巷码头边外的臺阶上,拍拍她的脸说,“餵,餵,你死了没有啊?”
高玥慢慢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裏,映着黎流年一张流了血的嘴角。
“你受伤了?”高玥睁大眼睛,伸手去触碰他嘴角的血迹。
黎流年吃痛地咧了下嘴巴,高玥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递给他说,“擦擦吧?”
黎流年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伸过来的围巾,高玥见他不动,于是提起围巾就往他嘴角蹭。
他吃痛地叫了几声,一把夺过她手裏的围巾,无奈地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高玥将帽子、大衣一并脱下随手就扣到他脑袋上,嘴裏嘀嘀咕咕,“好热,太热了。”
看得出她今天是怀着沈重的心思才喝酒,黎流年看着京巷码头两侧的灯火,沈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轻盈的呼吸声像天使的步伐飘入寒冷的城市上空,此时的高玥瞇着眼睛歪倒在黎流年的腿上呼呼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