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高玥顺道去了商场买了些做菜的原料然后直接去了夏正廷的别墅。
一个人忙碌了一阵子,虽然工作一天很辛苦,但当她看着满桌子佳肴的时候,心裏竟有些难得的成就感。
夏正廷回来得也比较早,饭菜刚完成他的车就开进了院子。
他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脸上泛滥着微笑,将文件包和大衣扔到沙发上,就坐到桌子上对着佳肴开始讚不绝口。这些行为倒是与平时的他截然不同,没想到他去了一趟非洲旅行,整个人都改变了好多。
“手艺不错啊。”他闻着香味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话锋一转,他又说,“不过今天不是说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饭的吗?”
“我知道你要带我去哪裏,但是我不想去。”高玥回答。
“哦,你知道?”夏正廷做出不信的样子。
“你一定会带我去瑟娅子海鲜城,但是我真的不觉得那地方的东西好吃。”高玥说完便双掌贴在他后背上将他推去洗手间洗手。
他故作走不动的样子让她推着,忍着笑又转身回头,突然挽住她的腰在她脸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个吻居然会让她感到脸红,她楞楞地看着他笑得狡黠的脸,看着他转身走进洗手间的背影,眼眶裏一股濡湿涌了上来。
他们面对面地坐在餐桌前,他偶尔给她夹菜,这些都是他从来不曾为她做过的。
“你怎么了?”高玥有点不安的看着夏正廷。
“表示歉意。”夏正廷眨巴着眼睛笑得迷离。
“歉意?可是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高玥低着头。
“是我错了,是我小心眼,是我不该和曾晓琪小姐去旅行抛下你,所以我跟你道歉。”夏正廷说罢又给她夹菜到碗裏。
晚饭刚吃完,高玥收拾碗筷在厨房裏洗碗,他又从后面搂住她,在她耳边温柔地问,“一起去散步?”
高玥提着碗筷的手顿了半会,终于点点头。
和夏正廷走在街头散步,高玥的心情反而压抑起来,她对他这种突然改变的态度感觉很不安。
夏正廷见她一路沈闷着不说话,于是说,“怎么哑巴了?”
“你怎么了?”高玥驻足,站在霓虹灯下,她看到他的脸是暗的。
“你害怕了?”他蠕动着嘴唇问。
“是的,你这个样子我很害怕,况且你平时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对我越是好,我越发觉得心裏不安。明明知道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当这场交易达成,各自得到了所要的利益,我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不是吗。”
“是。”夏正廷的脸冷了下来。
“既然……既然是,那……那为什么要对我好,而且是突然间就对我这么好?”高玥咬着嘴唇,她已经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视线远远地放望而去。此时的他心裏究竟在想什么,高玥一点也不清楚。看来,她对夏正廷并不了解,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一个人走在前面,笔挺的背影,在灯光下却映得那么孤独,高玥强忍着眼泪跟了上去。
“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和他们一起对付我,或者说你站在与我对立的位置上,我很欣然的接受。”夏正廷的声音淡淡的。
“我没有想过要与你为敌,我只想过我简单平凡的生活,跟你在一起,我只是想救我父母的公司,除了这个,我没有任何的野心。”冰冷的风吹在她脸上,刺痛一般。
他侧过头对她微微一笑,“就算有一天你真的站在与我敌对的位置,或者说你要恨我,这些都没有关系。”
散步明明是来放松心情的,他却说出这么沈重的话题。
“是你会做出让我恨你的事情吗?”高玥苦笑着问。
他又是一笑。
有的人,总是在不开心的时候拿笑容来掩饰自己。其实他掩饰得多么逼真,但那种不是从内心涌出来的快乐看起来就是苦涩的。无论是高玥还是夏正廷,在这清冷的风下,他们脸上的表情都那么僵硬。
高玥将黎流年约在京巷码头的爵士咖啡厅,她赶到的时候黎流年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高玥拉出椅子在黎流年面前坐下。
黎流年翻了个白眼,他将脸撇向了窗外,冷言道:“你迟到了半个小时,既然是你约我,该等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那要不你出去溜一圈,我坐在这裏等你半个小时,算是赔罪怎么样?”高玥凝视着黎流年的脸,她不知道这句玩笑话会不会让他心情好转一些。
“我没那闲功夫。”黎流年没好气地回答。
高玥从包裏拿出一迭用信封装好的钱又推到黎流年面前,她诚恳的告诉他:“这是给你的报酬。”
黎流年瞥了一眼高玥,嘴角一扯,他说,“你的钱可真多。”
“我没有太多钱,但是答应给你的酬劳绝对不会少。”高玥说。
黎流年突然起身,将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凑到高玥面前,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询问:“你给高氏公司赚的钱都去哪裏了?”
高玥楞住,好像没太明白黎流年的意思。
“我问你,从你跟蓸均源先生在一起然后又是夏正廷,这两位商场绝顶聪明的人应该没少指导你赚钱吧,但是你赚的那些钱到底都去了哪裏?”黎流年说完又重新端坐回沙发上。
“还了高利贷以及……”高玥的话突然卡住了,她突然意识到黎流年的话并不是兴趣的询问那么简单,于是,她支吾着问,“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