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吧,找正廷有什么事?”
“额……”高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夏雪儿反而笑笑说,“阿玥,你和正廷好好聊,我有事情要先回去了。”
“雪儿……”高玥眼看着夏雪儿要走,想到要和夏正廷单独呆在一起心裏突然有点害怕。
“没事的,你和正廷好好聊。我们再联系。”夏雪儿弯腰在夏正廷的脸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说:“正廷,我先回去了。”
“嗯。”夏正廷点了下头,视线瞄向了窗外的夜色,又回头目送夏雪儿离开。
夏雪儿一走,高玥单独面对夏正廷,她有些不自在。夏正廷却不以为然地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对方先开口。
“夏……夏正廷先生……”高玥支吾。
“说吧,有什么事情?”隐藏在杂志背后的脸突然笑了一下,夏正廷又故作严态。
“请你放过李奇洋先生。”高玥脱口而出。
夏正廷正要拿杯子喝水的手顿在了半空,突然放下杂志,他冷冷地撇撇嘴角,然后故意抬手看了下表笑道:“不好意思高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
“夏正廷先生,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只是……”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来找我的,居然是为了李奇洋先生,我确实感觉到非常的意外,不过高小姐,我提醒你一句,你自己的公司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是,我也感觉不可思议。夏正廷先生,就你和雪儿的关系来说,我相信你也应该放过李奇洋先生不是吗?”
“此话怎讲?”
“李奇洋先生是雪儿的同学,是她的好朋友。”高玥盯着夏正廷的眼睛说。
“既然是这样,替李先生求情的人不应该是你吧,她应该是夏雪儿。连夏雪儿都没有开口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开口?”
“是,这确实不应该由我来开口,可是……”
“可是什么?”夏正廷饶有兴趣地问。
“可是……我知道夏雪儿她不想让你为难,可是李奇洋先生没有错,你也没必要将他赶尽杀绝吧?”
“高小姐,你说的话还实在是可笑,你知道什么?我们凌音集团的职员在李奇洋先生的施工地跳楼自杀,作为一个公司的负责人,该承担的责任,该尽的义务都是要做到的。”
“你说的没错,可是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吗?”
“你又了解多少?”夏正廷反问。
高玥一时无言以对,苦涩地笑了起来,她今天真的只是因为李奇洋的缘故来找夏正廷的吗?
她淡淡地说了句,“请你……请你放过他。”
“你还是留点口水等到为高氏公司来求我的时候用吧。”夏正廷提醒道。
“我是不会为了自己的公司再求你。”高玥咬着牙坚定地说。
“你确定?”夏正廷看着她。
“我确定。”高玥盯着自己的脚尖坚定地回答。
夏正廷没有做声,高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又是看向窗户,对着窗外的夜景展出干凈的侧面轮廓。她不该看他,一看到他,她的鼻子就酸了,心裏难过,眼泪也想流出来。
高玥疲惫地回到家裏,高鸣笙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听说你为了李奇洋的事情去见了夏正廷先生?”高鸣笙一动不动地盯着高玥问。
“这事传得还真是快。”高玥苦涩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为了李奇洋去见夏正廷先生?”
“没有为什么。”高玥淡淡地回。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夏先生会很不高兴。”高鸣笙站起身眉心紧锁。
高玥盯着高鸣笙的动作出神,过了一会她淡淡地说,“为什么从你的眼睛裏,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你和夏正廷先生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话题永远离不开他?”
高鸣笙楞了一下,扯着嘴角不知否地笑了笑,过了一会他才坐回到沙发上,深深地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知道朝源集团为什么突然瓦解了吗?”
高玥神色僵硬。高鸣笙继续说,“京海所有的企业,都是围绕着凌音集团转,我们高氏公司一定要攀上凌音集团这棵大树。”
“没有凌音集团,我们高氏也能活下去。”
“你的想法还是那么单纯,朝源集团,当年京海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不也是落得个破产的下场。你若不跻身攀附夏正廷,还有别人会排着队去攀附他。”
“我做不到。”
“现在这个社会,只有谁下手的快,才能存活,这是生存法则。”
高玥的心很乱,像有几万只蚂蚁在她的心裏爬来爬去,她木头般地扶着栏桿上了楼,呆呆地走到窗户边,对着暗下来的夜色流着泪,朝源集团真的破产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