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山上吗?”高玥指着山顶,下意识的又将手指慢慢弯了下来。
他冷冷一笑“谁说的。”说完就快速地奔上臺阶往山顶而去。可能是感觉到身后没有人跟上来的动静,于是他回头瞪了她一眼“楞着干嘛?”
她回过神来,紧跟着登上臺阶。她体力确实不佳,整个人又瘫坐在地上连动都动不得。夏正廷一向见不得女人小家子气,爬山也是如此。瞪了瞪眼睛口气很不好地说了一句:“你回去吧。”
她楞了下,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并坚定地回道:“没关系,我可以继续爬。”说着她抬起手证明自己体力不错,并告诉他她是一块爬山的材料。
他有意地将脸撇到了一边,一转眼的功夫,他居然又冷着脸看了过来说“那还不快走。”
他爬山的速度确实快,可见他的体力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有时候她想象着他衣服下隐藏着多少肌肉,他又是一个多么结实而健硕的男人。
见她还在幻想,他站在臺阶高处朝她瞪眼,她抿着嘴巴好笑起来。他突然伸出一根棍子在她面前。她疑惑地看向他,不理解他的意思。
他嘴角一挑,明显有瞧不起她的意思,见她迟迟没反应,他气绝说:“抓着它。”
她的手轻轻地抓住了棍子的一头,而另一头,紧握住的是夏正廷的手。她在他的引力下慢慢前行,虽然隔着一根棍子的距离,但两头的掌心却是连在一起的。
这次他们上山正好赶上日落,夏正廷伸伸懒腰就地在石头上坐了下来,高玥却站在他旁边楞楞地看着。他朝她递过去一白眼,头微微一扭示意她别楞着先坐下。她将背包卸下坐到他的旁边,离得大概有1米远的距离。他开始因为这个距离有些不满,后来可能是在意到绅士的身份倒是无所谓了起来。
山上看日落的人不多,很多时候人都是喜欢看崭新的实物,就譬如说日出之类的,都是充满激情和希望的。然而日落给人的感觉是悲伤和凄凉的,一般的人都不愿意去看,最多也只是瞟一眼过眼云烟而已。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不远处一块大石头上站在一个男人,他对着红透的天边感嘆。
高玥抿着嘴轻轻地笑了起来,她倒不觉得夕阳的美丽有哪裏可惜的,其实它的落幕更宣告着另一种新的开始。
她不经意地抬眼正好看到夏正廷皱起的眉头。她本来想询问他怎么了,但想到他定是不会回答,于是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倒是他问了起来“你笑什么?”
高玥啊了一声,估计是没做好他会说话的准备,干咳了两声她才说:“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高小姐的兴致还真是别人比不上的,无论处境多么危险还能想出笑话来,看来是我夏正廷低估你了。”
“哦?原来夏先生一直都在低估我,这倒不打紧,我冒昧地问一句,像这么好的风景,为何却皱起了眉头?”
他的脸微微变了色,停顿了半会,嘴角突然勾起邪恶的笑意:“高小姐可真是伶牙俐齿,非比一般的女人……”
“那我……”高玥想问问看在他眼裏她是哪般的女人,却措不及防地被夏正廷拉到怀裏紧接着他的唇封住了她的嘴巴。
夕阳的余晖洒照在他们脸上,夏正廷闭上眼睛亲吻着她,然而她却楞楞地任由他摆布,心裏涩涩的,酸的苦的,像麻醉剂一样麻痹着她的肢体。
他的吻突然停了下来,睁开眼睛,高玥发现他在笑,那种笑容是得意的。
“是不是很享受?”他凑到她耳边嘲讽。
她气得瞪大眼睛,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转念一想这个人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他也可能是借着她有求于他,所以在她面前越发刺激她:“蓸均源吻你的时候是不是这个样子?”
他的言语让她听着很不舒服,转身想要走掉,他却来了兴致继续嘲笑她:“应该床上功夫也不错吧?”
她气得指尖深深地扎进了手心,转过身来走向他,他还在得意的说:“怎么,你还想试试?”
她的手慢慢抬了起来,一个巴掌飞快地落到他的脸上。
他笑了,第一次有女人敢扇他耳光。这倒真是可笑,他夏正廷居然平生第一次感受巴掌的味道,火辣辣的,有点痛。
一巴掌扇过去她后悔了,想到自己是彻底得罪了他,一种绝望夹着一种覆杂的感情在心裏涌动,这种感觉真难受,眼睛红红的,想要流泪,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强忍着不能在夏正廷的面前流眼泪。
这个时候她是不应该站在夏正廷的面前,她应该马上消失,然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她转身下山,他却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某种伤感作祟着他的情绪,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静静地转过身看着山尖上的风景,直到那红红的夕阳渐渐褪去颜色,彻底沈入暮色中去,他才向山下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