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寺是日本佛教真言宗醍醐派的总本山,始建于平安时期,历史悠久。
丰臣秀吉掌权之后为了提高自身的影响力,一直致力于重建畿内地区因战乱而荒废的各处寺庙,醍醐寺也在此列。
去年的时候丰臣秀吉下令在醍醐寺移栽了700多株樱花,此时正值樱花盛开的季节,花见大会如约举行。
除茶茶和丰臣秀赖居住在大阪城以外,宁宁和其他侧室都住在伏见城,宁宁作为正室更是要留在伏见城照顾丰臣秀吉。
以往宁宁的居所是非常热闹的,居住在京都的大名家眷隔三差五就要来拜访宁宁。但最近几年,宁宁的住处也逐渐门可罗雀起来。
看着冷清的居所,宁宁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曾经全日本最有权势的女人,她的地位完全依靠丈夫和儿子。
丰臣秀次已经死了,眼看着丰臣秀吉也要撒手而去,政治地位的急速下滑让宁宁心里同样不好受。
“夫人,这些大名真是会见风使舵。”
“听说大阪城的茶茶夫人那里,拜谒的女眷每天都排着长队。放以前,这些人可是求着来见夫人的。”
孝藏主站在宁宁的身后不停抱怨着。
她是宁宁的贴身侍女,宁宁得势的时候她也能在京都横着走,甭管你是大大名的正室也好还是官居几位的公卿之女都要给她面子。但现在随着宁宁的地位下降,她也逐渐被边缘化了。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宁宁轻轻说道。
“醍醐寺那边的准备工作完成没有,1000多人的吃食可得多费些心。”
孝藏主答道:“夫人放心吧,一切准备就绪。”
“殿下醒了吗?”宁宁又问道。
“妾身这就去问问。”
孝藏主刚刚离开,宁宁的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
宁宁还以为是孝藏主去而复返,但转头一看来人却是前田利家的正室阿松。
“阿松,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会来了。”见来人是阿松,宁宁脸上总算浮现出一抹笑意。
作为在清州城时就相识的好闺蜜,宁宁和阿松之间的关系是非常亲密的。
“宁宁,听说你最近食欲不振,我特地让利长从加贺送了些好吃的来。”
“东西放外面了,记得拿来吃。”放眼全日本能直呼宁宁闺名的除了丰臣秀吉之外也只有阿松了。
宁宁笑着点了点头。
阿松来到宁宁的身旁坐下,两人聊起了以前在尾张时的旧事。聊到兴处之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欢快的笑声。
“花见大会要开始了,阿松你不先去醍醐寺吗?”宁宁突然问道。
阿松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看似不以为意地说道:“去那么早做什么,去向淀夫人行礼吗?”
“这丰臣家的主母从始至终都是北政所,我却不认得什么淀夫人。”
宁宁若有所思地看着阿松,心里暗自一叹。
“阿松,太阁准备在今日为秀赖择选正室人选,我记得前两年利家刚刚有了个女儿?”宁宁轻声问道。
“侧室所出,今年刚好3岁了。”阿松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宁宁点头道:“比秀赖小2岁,倒是合适。想当年你嫁给利家的时候也才11岁啊。”
阿松刚满11岁就嫁给了前田利家,11个月后便生下了长女幸。此后的21年间为前田利家生了2个儿子和9个女儿,亲生子女的数量在日本战国时代仅次于伊达晴宗的正室久保姬。
说到生孩子,伊达家在这方面还是太权威了。
“叫个什么?”宁宁继续问道。
“保智姬。”阿松答道。
“以后由你抚养吧。”
“好。”
“走吧,去醍醐寺,可不能让女眷们久等了。”
几十年的交情让两人之间的对话非常简单,该说的内容也已经全部表达清楚了。
庆长二年,公元1597年3月,醍醐寺花见大会现场分外热闹。
宴会的坐席都是经过特别布置的,受邀的女眷们按照身份高低依次落座。
丰臣秀吉和宁宁都还没来,现场的女眷们表现得很放松,不时与相熟的人攀谈几句。
下首第一排第一位的位置是空着的,第二个位置上坐着浅井江,浅井江的身后则坐着小满和白露两个女儿,由斋藤福在照料。
浅井江的身旁是真田昌幸的正室山手殿,后面依次是宇喜多秀家的正室豪姬、德川家康的侧室阿茶局、毛利辉元的正室今姬。
坐在第二排第一位的是前田利长的正室永姬,这是织田信长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