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11-29
8:41:47
字数：2524
“我觉得冷。”
艾丽莎描述道，“浑身都冷，而且使不上力气，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的肚子感觉很凉。冷的感觉很普通，和衣服穿少了没有多少区别。倒是这个凉……我这么说吧，泽天，你听没听说过，寒冷比炽热更让人难以忍受？火焰带给人的只是单纯的疼痛，手握冰块却能把人逼疯。我现在就感觉自己的肚子裏头有个大洞，四周非常凉，就像最寒冷的冰块在烧灼我的内臟。至少我从没听说谁有过这种情况。无论对人类，还是对魔族。”
泽天也没有。他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艾丽莎想了一下：“斩杀孤狼之后……不对，在那之前，我的异能出现之后就有了。当时很轻，我以为只是身体普通的不舒服而已。”
“你认为这和你的异能有关？”
“我认为……”艾丽莎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这跟我的身份有关。”
泽天知道艾丽莎指什么。她原本是人类，重生在魔族的体内，这种错位确实有可能造成一系列问题。
可是“有可能”不代表“一定是”。况且最根源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重生成魔族？
“会不会……你有魔族的血统？”泽天试探性地猜测，虽然很明显他自己也觉得很不靠谱，“历史上不也曾有魔族和人类联姻么？”
“那都是政治联姻。这样的夫妇，他们的继承人都是领养的。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人类一方的生育能力都在结合前预先破坏掉了。”艾丽莎说，“就算有漏网之鱼……我也不觉得一定能漏到我身上。”
泽天也认为这不大可能。“那……问题应该出在别的地方了。你的父母……真的是你的父母？”
“当然。”艾丽莎的语气表示泽天提出了一个无稽之谈。
泽天没有接话，房间因此陷入了沈默。单调的沈默让不安浮出水面。
“……我七岁的一天，魔族又来到我们的村子。”过去许久，艾丽莎轻轻地说道。回忆让她嗓音沙哑，“在那之前，魔族一直跟我们催要粮食，供应他们的军队，到战场上屠杀我们的同胞。我们没有给。并不是出于同仇敌忾的民族心，只是因为我们没有粮食了。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树皮放在嘴裏干嚼的感觉。现在魔族又来了。他们这次不要粮食，而是要人。”
艾丽莎闭上了眼睛，无声无息。泽天以为她说完了正要开口，却听见艾丽莎继续说道：“父亲母亲把我藏在坑竈裏，上面盖上木板。外面很快开始嘈杂起来。刚开始村民们在齐声哀求，很快场面变得一片混乱。大人的惨叫，孩子们的哀哭，全都混合在一起。我蜷缩在坑竈裏，害怕，但是却并没有不安。因为母亲告诉我她会躲起来，父亲也会。他们让我相信他们。等到魔族走了，我们还是完整的一个家。
“然后……我听见，母亲在惨叫。”
艾丽莎喘了一口气。她的身体绷紧得像块石头。泽天觉得不对劲轻轻碰了一下，发现她的肌肉正在极度的紧绷中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