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莎兜帽拉起,伏在老者的身边,以便把自己尤其是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在队长和他的手下们看来,这个小鸟般依附着老者的娇小身影就像一块新鲜可人的水果一样让人垂涎。
“呦,没看出来啊老头,你除了掏大粪,还有捡垃圾的习惯。”队长言罢,和手下们一起畅快地哄笑,“让我们看看你捡到宝贝没有。”
说着咸猪手伸了过来。
艾丽莎不用看都知道对方想干啥。正想着怎样消耗最小的能量让对方知道手该往哪儿放,身旁的老者挪动并不灵便的腿脚把她藏到了自己身后,“大人,她还是个孩子,没成熟的果子没必要酸了您的嘴。您……”
“一边儿去!老子吃什么还用得着你插嘴。”队长将老者推到一边,一把拽开了艾丽莎的兜帽,单手托起艾丽莎的下巴。
楞住。
“……唔,不错嘛。”队长发出称讚的嘆息,“老头,你还真捡到个宝贝。”
“大人!她……”
“闭嘴。没让你说话。”呵斥的时候队长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这张脸。白凈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对娇小的,莹润的双唇,好似最饱满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去品尝那柔软却又富有弹性的美味。
队长心中唱起了讚歌,兴致盎然地看向那双清澈的眼睛。每当这个时候,无论是湛蓝还是翠绿,这些少女的眼睛总会无一例外地流露出恐惧与瑟缩,简直就像烤羊肉上撒的孜然,鲜味顿时大增吶。
突然,所有的旖旎风情都从队长那颗并不灵光的脑袋裏一扫而空。
那双眼睛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从比他低的角度,漠然俯视他这个本应在掌控位置的人。就好像……就好像是不远处有一只正在咬尾巴转圈的小狗,经过的时候瞥上一眼。
眼前的柔弱少女竟然不把他放在眼裏,这让耀武扬威惯了的队长十分恼火。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发作。
不是动不了,他的身体完全听从他自己的控制。而是不敢动。而这少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而已。
队长突然一个激灵。他该不会得罪了哪个微服私访的大人物了吧?
“餵,老头。”队长松开托住艾丽莎下巴的手,指指她,“她是你什么人?”
“她……”老者有些为难。如果真按照娜娜所说,这孩子的身份应该比较麻烦,不能让别人知道。
出于保护她的目的,老者不惜自己担上这个麻烦:“她是我远方表亲的孙女儿,才刚来投靠我的。大人,她才十二岁,您……”
艾丽莎垂下眼帘,微微嘆息。老先生,您好心办坏事了。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的亲戚!”队长大笑道,伸手拍老者的肩膀,“鲍伯老头,能跟我攀上亲戚,那是幸运女神——哦不,尊敬的国王在眷顾你呦!”
老者这才错愕地发觉自己说错话了。队长根本不肯听他再说什么,大手一挥决定收队。
看来得靠自己了。艾丽莎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准备拿出她搞战前动员的本事。
不过赶在艾丽莎开口之前,有个小兵从娜娜离开的那条巷子中跑了过来,告诉队长那边已经完事了,要他们前去汇合。
看来那边的比队长官大,后者麻利地命令把艾丽莎和老者押去他的宅邸,自己带着十多个手下过去。但那个过来传信的小兵表示那边的长官已经知道他捉住了两个通敌叛徒,要求一并送过去。队长也只是狠狠瞪了那小兵一眼,然后带着艾丽莎和老者一起前去。
艾丽莎本想趁着在押送途中周围人不多的时候脱身,如此一来就先等等好了。脱身容易,重点在于保持低调。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一片小广场,另一队的人正在等着跟他们汇合。不过怎么看他们怎么不像是在等同伴,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新奇场面,呼朋唤友一起来找乐子。
娜娜被士兵们围在中央,双手持剑严阵以待地面对对面的一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