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开好了就不愁后面没人跟着。看着十几个逐渐向泽天围拢过来的难民,队长很是得意。看吧,果然都是一群贱骨头。我踢他们踩他们打他们,他们还是会听我的。
敢反抗?光是这群臭烘烘的难民就能灭了你。
“啊!”
琳达突然尖叫!
身下一直温驯的骏马不知怎的突然慌乱地胡乱撩蹄。琳达一直在等泽天丢丑她好出手相救,註意力全都被吸引走了,马这么一动,猝不及防的她慌裏慌张地去抓缰绳,缰绳没抓住却让自己的重心突然歪斜,马上就要摔下来。
然而光是摔下来倒还好。背上重量的突然改变更刺激了马匹,让它慌裏慌张地只想着逃离背上的东西。而最最要命的是琳达还在努力保持平衡,一只脚慌张地踩到了马镫,却滑了一下被套住了脚踝。
于是她倒栽葱地挂在马上,被马拖着跑。
“啊,啊,啊啊救命,啊呀呀呀呀呀!!”
“琳达!”
队长哪裏还有心思管泽天,赶紧在后面追呀!
“再会了队长大人!”对着队长和琳达奔向远方的身影,泽天做挥舞小手绢状:“请努力执行公务!”
“……”
周围一片无语。
本来要上前捉拿泽天的难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默默散开。泽天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和艾丽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马旁边。
艾丽莎:“我为什么会感觉你贱贱的。是我的错觉么?”
“只是表示兴奋而已。”泽天摊开双手,软塌塌的神情总有种很欠扁的感觉,“正因为你正中靶心我才有机会那样。”
“这么说还怪我喽?”艾丽莎心情不错,开玩笑道。
她掷出的石子正中琳达的马的眼睛,这才让训练有素的马匹那么惊慌。不过琳达会被拖着跑可不在艾丽莎的预测范围之内。
这也怪琳达自己。坐在马上竟然不想着要抓紧缰绳,以为你是队长的**马就不敢拖你了是吧。
“真不知道你和那两个家伙在那儿掰扯什么劲。我站得脚都酸了。”艾丽莎说着,翻身上马。
队伍终于恢覆前进了。
泽天苦笑着摸摸鼻子,麻溜跟上。
一天裏接下来的时间在枯燥的赶路中度过。直到日薄西山,队伍终于再次停下,直接在道路上安营扎寨。似乎是由于之前不鸟队长的行为,难民们对泽天除了看不顺眼更多了几份敬畏,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借用泽天坐骑的那几个难民也不顾以后的艰难,执意归还了泽天坐骑。
泽天于是跟艾丽莎并肩骑行,好不自在。
初夏的夜晚还是有些冷。护卫队燃起了几堆篝火,供前头交了钱或者出了人的难民们取暖照明。僧多粥少,一些难民没有分到,也想办法几户人家凑在一起,捡了点小树枝勉强生起了火。再不行的只好坐在距离篝火远一点儿的地方,分一点几乎没有热力的光亮,几个人挤在一起用体温彼此温暖。
不过不管他们情况好坏,和队尾的都不是在一个级别的。虽然都称难民,可正常队伍裏的都是些正常的人,队尾的则贫民窟裏的乞丐差不多。正常人自然不愿与乞丐为伍,于是两者之间间隔了不小的距离。夜幕降临之后,温暖的篝火吸引了“正常人”的视线,让他们选择性地忘记了还有一群人笼罩在不远处的漆黑之中。
艾丽莎和泽天也躺在黑暗裏。队尾的人都没能力生火,那他俩也不搞这个遭人嫉妒的特殊。两人缩在瓦瑞斯提供的特制睡袋裏丝毫不觉得寒冷。
夜色渐浓。随着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陷入梦乡,玫瑰大道重回寂静,只剩下火焰吞噬木柴时偶尔发出轻微的爆鸣。几个被护卫队打发守夜的难民们扛着长枪,有的一动不动,有的不住点头。
艾丽莎和泽天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