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10-24
18: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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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莎浸泡在黑暗裏。
曾有一段时间她浮了上来。脑子裏乱糟糟的,像在打鼓又像雷鸣。耳边鼓噪,事后她猜测那可能来自马车的噪音与颠簸。眼前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在胡写乱画,让她搞不清楚光是乳白色的还是墨黑。
她可能睁眼了,于是有人说了几句哄她的话,温柔地怀抱着她的身体。这份诱人的温暖让她抗拒,让她想要去摸索武器,虽然她的手指到底碰到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她要保护自己,从这温暖的陷阱,甜蜜的刀枪前保卫自己。谁都不能再伤害她了,谁都不能背叛她了!闭上你的臭嘴把你的手拿开!我不会再相信你,不许再碰我!伊萨克!
最后还是罂||粟花奶让她安静下来。
没有办法,这一次她只能又睡过去。不过她睡得竟然出奇的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灼痛。黑暗如卵壁,又有点像襁褓。她以为自己不知道那其实仍是某人的怀抱。
——所以谁能告诉她,现在躺的这张床是怎么回事?
就在艾丽莎盯着老旧的木质天花板,眼睛瞪得跟个鸡蛋似的时候,耳边响起少女惊喜的声音:“国王保佑,你醒了!”
国王保佑?伊萨克么?艾丽莎哑然失笑。
魔族战败他们的信仰自然也成为禁忌,不过现在看来,二百多年来人类们早就养成了跟这个神祈祷求那个神保佑的习惯,所以现在也换汤不换药,反正国王跟那些神一样不会保佑祈祷的人。
还没等艾丽莎为这个笑话捧腹或者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一双温热的嘴唇突然轻轻点在她的面颊。油腻腻的真恶心。蜂蜜?
不对,是唇彩。
然后艾丽莎终于看到说话的那位姑娘了,脑子裏当即冒出一个念头:哦,不是吧。
否认也不能让那女孩子身上多些布料。而这还是她在休息时候的打扮。
艾丽莎立即翻身坐起,后背的箭伤并不怎么疼痛。是麻醉剂,她现在明白了。那女孩子想要阻止她,虽然急迫却还是温言细语的:“啊,你现在还不能起来。”
艾丽莎抓住她伸过来的手:“这是哪儿。”
女孩露出悲伤的表情,好像在跟艾丽莎感同身受:“你别着急。既然已经到了这裏,那就只能认命了。每个人刚到这儿的时候都接受不了,但时间一长……唉,我们能怎么办呢……”
艾丽莎打断她的唠叨:“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在哪儿?”
“男人?”女孩睁大眼睛,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你是指那个……‘送’你来的大男孩?哦,他的确很成熟,算是个男人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国王保佑,他长得好英俊。”
她竟然脸红了。我的妈呀。艾丽莎真有扶额嘆息的冲动。
自觉跟这姑娘无法交流,艾丽莎掀开被子跳下床,不顾女孩的阻拦拉开房门。
脂粉气一拥而入,把艾丽莎呛得咳嗽。
屋子裏其实也有脂粉气,但跟外面比那简直是粉扑与粉盒的区别。悠长而昏暗的走廊上聚集着不少年轻女子,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随着艾丽莎猛地拉开房门,所有的交谈戛然而止,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艾丽莎身上。
“哦,这就是那个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