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父亲。”
绝对不能让别人察觉到我们想踩着卡洛琳上位。
弗朗索瓦公爵的神情表示,特纳伯爵父子的交谈让他很是受用。
特纳伯爵又咳嗽了几声,转头面向弗朗索瓦公爵:“学士来了没有?”
一个漆黑的暗影滑入休息室。
“嗯?”
瓦瑞斯奇怪地看了过去。
“嗨,奥尔德裏奇!”有人招呼他,“快过来,上烤乳猪了。”
“哦,这可是人间至尊的美味。”瓦瑞斯快步走过来,用精致的银质餐刀切下一块乳猪香酥的皮,连带一点晶莹剔透的脂肪,忙不迭地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薄如脆雪,入口即化,太棒了。果然是国王的御厨。若是能天天享用到这等美味,我甘愿留在王宫擦地板。”
“哈哈,用你这身肥肉当抹布吗?”对方哈哈大笑,“知道你是个美食家,却没想到为了吃,你竟然能连爵位都放弃了。”
“我只是个芝麻绿豆的男爵,这乳猪可是人间极品。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瓦瑞斯笑道。
又吃了一阵,瓦瑞斯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道:“对了,咱们的好国王呢?”
对方抻头看了一圈。王宫大厅很大,他们的位置比较偏,看不到刚才贵族少女们聚集在阳臺门前。至于卡洛琳和安德烈的冲突,吃货表示光顾着对烤乳猪魂牵梦系了,没註意。
“唉,你说咱们国王,好不容易举办次宴会,不到一半他就退席了。次次如此,多可惜。”瓦瑞斯的这位朋友嘆息道,又切下一块烤乳猪的肉。香浓的肉汁从q弹的肉渗出来,外面是一圈半透明的脂肪,再外面是一圈酥皮,简直像一块精致的艺术品。他忘情地看也看不够,竟然不舍得下嘴去吃。
趁他欣赏艺术品的这功夫,瓦瑞斯都吃了三块了:“国王的喜乐不在于口腹之欲,他的境界可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啊。再说了,他本身就不是喜欢宴会的人。以前他可是连新年宴会都省了的。”
“那时候在打仗么。”瓦瑞斯的朋友咕哝一声,“哦对了,瓦瑞斯,你自己不是也有女儿么,怎么不去……”
他朝瓦瑞斯使了使眼色,意思是怎么不去争争王后的宝座?
“算了吧,我可是小小的男爵,哪裏吃得起这等天鹅肉。再说了,我的女儿国王怎么可能看上眼呢。你看我就知道了。”瓦瑞斯夸张地哀嘆,然后做了个亮相的动作,展示他的一身肥肉。
朋友再一次哈哈大笑。放下这个话题不说了。的确,像他们这种指甲盖大小的小贵族,能跻身这种宴会场合已经算是殊宠了,欲求不满可是会踢到铁板的。
再说,还有艾丽莎的存在。
借着食物做掩护,瓦瑞斯露出神秘的微笑。所有的贵族,有一个算一个,都认为伊萨克对艾丽莎卸磨杀驴。而且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一个出身全王国最贫穷的地方的孤儿,能够和国王并肩而行二十年,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荣耀了,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国王肯定不能真娶她。
所以这帮人就真的用脚趾头去思考了,反倒把大脑塞成一堆脂肪。
如果伊萨克真的只是利用艾丽莎笼络军心震慑敌人,只要在军队系统中提拔她就行了,根本用不着娶她。而但凡长眼睛的人,看到他和艾丽莎独处时的情景,都会对伊萨克只是利用艾丽莎的说法感到怀疑。
就算要做戏,也用不着把自己也做进去。
特别在知道艾丽莎重生成魔族之后,瓦瑞斯便对伊萨克杀死艾丽莎的原因得出了与众人完全不同的解释。可这却让他感到疑惑。如果伊萨克只是为了隐瞒艾丽莎身为魔族的事实,那他现在暗地裏笼络魔族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根据瓦瑞斯自己的线报,伊萨克暗中派出亲兵去搜寻魔族,已经派了好几拨了。而从南境传来的废墟人又出现的消息,他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当成讹传一笑置之,却也派出一队亲兵暗中前往。
难道是把艾丽莎宰了之后才发现废墟人还没死光?
瓦瑞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掰了一块猪骨细细吸吮。他百无聊赖地四处望望,忽然发现一身戎装的亲军首领急匆匆地穿过大厅。
哦?那不是伊迪将军么?比伊萨克更厌恶宴会的人怎会出现在这裏?
瓦瑞斯瞇起眼睛,盯着伊迪将军的身影,看到他跟守在阳臺门外的侍从交谈一阵,侍从急忙进去通传,然后急匆匆地出来请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