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动了的各大商人或他们的代理人们立即心动,吩咐手下将立即出城。他们要把消息送出去。
那一边,领主也得到消息,慌张地下令关闭城门。然后他总算回过点神,赶紧命令人去把看到影像的人记录下来,然后赶在矛盾激化前将大门再度开启。一些人被暗中抓了,但和没被抓捕的人比起来实在是九牛一毛。领主在宅子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命令手下人赶紧把他那个好侍从找来。
“老爷,他……正在休息……”
管家苦着一张脸。外人都以为那是领主的仆人,但像他这样亲近的人却知道,那个所谓的侍从才是大爷。没办法,谁让他许诺给老爷能带来滚滚财源,在做到了之后还许诺会给老爷更高的权力和利益呢。老爷对那人笃信不移,甚至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依然不肯放手,就跟一个红了眼的赌徒一样。
“他是个废墟人,休息个屁!”领主连粗话都急出来了,“去,把他给我拽来,我倒要问问他这该怎么解决!我留着他是因为他有用,不是让他给我惹祸的!之前在城裏四处闹出命案我没找他,这下他倒学会虐杀了!哪天他要是看我不顺眼是不是连我也一刀宰了?!”
这才是领主最害怕的。和废墟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是废墟人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这个为了保“命”不得不在人类社会中找出路。反正他身后没有靠山,就他自己一个,领主这才敢将他留在身边运用他提供的智谋。可要是因此没了小命,那领主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领主急得满脑门子都是汗。他忘了之前因为那废墟人的计谋得到利益时的兴奋和得意了,满心满肺都是后悔。他怎么就那么傻,那废墟人说他吃的药可以压制自己的嗜杀本能就信了!之前不还是搞出十多起人命吗!为什么不直接除掉他,反而给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让他能释放本能。这下倒好,作茧自缚,作茧自缚啊!
突然,领主楞了。
他缓缓转身,把还没来得及离开书房的管家叫了回来:“……你给他找的那间小屋,够隐秘吧?”
“那是那是!”管家忙不迭地回答。那可是他千挑万选的房子,和领主宅邸相比,保密程度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突然想到老爷会怪罪他办事不利赶紧改口,“但是再隐秘也是栋实打实的房子,他要是闹的动静太大旁边的人也会听到。老爷您别管这个了,赶紧想想怎么把这件事抹平……”
领主推开管家,直楞楞地走向墻角。
壁毯上的这只鸟,眼睛应该是金色的,怎么变成黑的了……
领主试探地将手伸向壁毯,然后戳到了鸟眼睛处的洞,以及洞后面的东西。
与此同时,大街上鸦雀无声。
领主书房的所作所为都通过洞后面的装置,实时地传送到另一面镜子上。当然,还有声音。
“……假的吧。”
有人喃喃自语。
“对对,一定是假的!”
立即有人应和。
但他们眼底的恐惧谁也藏不住。
镜子裏的领主慌忙地将壁毯的洞捂上。影像被一片黑暗代替,声音却还是传了过来,一片兵荒马乱。
呆立在街上的人们的心也跟着慌乱的领主府一突一突的,前所未有的茫然。
突然,城门口也是兵荒马乱一片!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陶德城,踢飞一切挡路的人和物。有眼尖的认出那是亲军的服饰。国王派人来抓领主啦!
顿时,呆立在街上的人们作鸟兽散!
士兵们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入,一队接着一队。一队没有扑向领主府,三队围堵第一个影像中的小屋。其余至少有五队人全部围住了另外一栋不起眼的临街建筑。
不甚结实的小门被为首的百夫长一脚踹开,士兵鱼贯而入,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裏面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然后,黑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