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匡未应话,他旁边的年轻男子倒是先开了口:“请恕我孤陋寡闻,《西风颂》中雪莱的原句不是‘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怎么到你这就换了季节?”男子说话时眼稍向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与傲然。
曾听说老板的儿子在m国留学,传闻中的“薛公子”是标准高富帅,身边女友无数,风光自然也无限,莫非就是眼前这位?他眼眸中那抹类似玩世不恭的神色令颜若很不舒服,习惯性嘟了嘟嘴,不服气回道:“c市没有冬天,你不知道么?”c市是沿海城市,即使是寒冬气温也与其它城市的深秋无异。
男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当场噎住。
薛匡笑了笑,亲切问:“你这是要去哪?”
薛匡对颜若称不上熟络,但印象还是深刻的,秦锋与她的一些事他也有所耳闻;此刻伊人含羞带怨,一双水汪大眼微微瞇着,小嘴微撅,倒是有几分可爱动人,不过比起见惯风月身边美人围绕的他们来说,她的身材姿色最多只算中上,那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令一向自信自负的秦老弟那般上心?
颜若露齿一笑,礼貌简洁道:“回家。”皓齿洁白,唇若涂脂。
“我们打算去隔壁吃饭,你要一起吗?”薛匡客套问。
颜若摇头,亦客气答:“谢谢,不用,我和朋友刚吃完。”
“咦?”薛匡往路边稍张望,“秦老弟先陪你吃过了吗?”
呃。颜若莫名红了脸,轻咬唇:“不是他,是个女性朋友。”
“呵。”薛匡身旁年轻男子又发出笑声,不过这次是嗤笑;“爸,我们走吧。”语气中有了一丝不耐。
“有空和秦老弟上会所去玩;我们先走了。”薛匡亲切客套说完,他们一伙人离了去。
颜若莫名羞恼,用力掐着挎包包带:混蛋,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吗,怎么人尽皆知!
像是心有灵犀般,手机传来铃声,号码是个陌生号码,声音却是“混蛋”的声音;“不许挂电话!”颜若准备掐线时,对方严肃命令。
这都知道?颜若稍楞,直到他磁性的嗓声再度传来耳裏。
“你在哪?”秦锋问。
“关你什么事?”颜若恨恨道。
听着她气鼓鼓的话,秦锋失笑,问:“你刚遇到老薛啦?”
本以为是心有灵犀,原来是有人相告;颜若大声道:“不关你事!”
“好了,若儿。”秦锋语气温柔,“在那儿等我,我很快就到。”
“等什么等,跟你很熟么?往后你开你的豪车,我坐我的公车!我们的关系就此为止!”颜若一口气说完。
秦锋平静,“见面说。”
“不要!”有了那次酒店被强行的经历,颜若下意识不敢与他当面说分开这种事。
“所以你是在赌气?”秦锋波澜不惊。
颜若咬牙道:“谁赌气!林海忙完这阵我们就回去领证,以后你陪你老婆,我伴我老公,我们互不相干。”
“不是赌气为何不能见面说?常言说好聚好散,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你是在以退为进。”秦锋不愠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