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调了下坐姿,继续道:“我若是识趣呢,你会顾着往日情面每月赏我点钱;我若是不识趣,你有大把理由一脚给我踹开!到时我年老色衰,没老公没孩子,还要被世人说活该说这是报应;而你,你只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可以浪子回头,依旧是个有钱有势有家庭的好男人……”越分析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分析心情越黯淡,直到出不了声。
“说完啦?”秦锋不动声色问。
颜若没了斗嘴的心情,垂头丧气道:“这些是事实。”
要不怎么说女人善变,明明是她起的这个头,反倒把自己弄得这般不开心;秦锋哭笑不得,好言哄道:“若儿,这世间的事有很多变通的方法,两人在一起,并非只有那张证可以做保障;人生的事瞬息万变,你敢肯定自己结婚以后就一定幸福?”
这是一场谁也说服不了谁的话题,颜若不与他再辩。
刚回租屋,颜若接到林海电话,说李一清与他老婆离婚了心情不好,他陪他去喝酒散心。听到这个消息颜若心下一震:到底离了吗?青美臣会不会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片刻慌乱过后又安下心来,她已决心要与秦锋分开,林海应该不会有机会发现的;只是想到分开,心臟某处又莫名扯痛。
夜晚,颜若睡意正浓,突被“砰”的一声巨响吓醒;连忙起床紧张打开房门:是林海醉态熏熏的回来了,不知是酒劲过大还是故意将门关得这么响。
颜若松口气的同时想开口责怪,却见他脸色发青,眉头紧锁,一副怒不可言的模样;颜若心头没由来涌出一股慌乱,嗫嗔:“老公,怎么喝这么多啊?”
林海不说话快速向她逼近,伸手用力抓住颜若胳膊,他很激动,也很愤怒,手指关节由于力道过重,渗出苍白;颜若又惊又恐,对喷着酒气呼吸急促的林海呼道:“老公,你干嘛,你弄痛我了。”
“说!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林海并未松手,血红的眼睛直直逼视着颜若,大声吼道。
对着那双黑得深不见底,夹杂着说不清是痛是悲还隐约含着犹豫的眼神,颜若一颗心狂跳起来,顿时明白他应该从李一清口中听说了什么!
可到底说了什么?青美臣会在哪种情况下会提到自己?李一清又会怎样转达给林海?
不容她有多想的时间,林海再次吼道:“你倒是说啊!”
手臂上的疼痛之意更重,颜若脑子浑浑噩噩,心裏又恐又慌又急,不知如何面对,一边用力挣脱林海的手一边大声哭起来:“你松手啊,我好痛,你在说什么?什么做了什么?你让我说什么?”
“你还在拿我当傻瓜!人家李一清都说让我看好你,别落跟他一样的下场!你说,是不是跟他老婆一样在外面乱搞!是谁!是不是那个男人!”林海说完将她用力往后一推,情绪激动地大声质问。
颜若步伐不稳退后几步,摸着被抓痛的地方,又怕又气,泪水直流:“你反正都认定那是事实,又何必问我!”
“你这算是承认了!”林海眼神流露出痛楚将之前那抹犹豫全部覆盖。
“随便你怎么想,如果你硬要给我定罪拿出证据来!”颜若蛮横起来,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此时她没有别的办法,她了解林海,他不愿相信李一清说的是事实,她能做的只有强行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