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睡衣走下床,推开客厅与阳臺相连的落地窗,整套房间裏她最喜欢这个落地窗,感觉小小一道玻璃门却隔着一个世界,隔着那个她逃避的现实世界。
秋末的天空下着小雨,凉意十足,也寂寥十足。
那天苗叶的话令她看清现状,除了依附男人,她好像确实没什么本事,没有养活自己的本事,没有好好生活的本事,没有单独面对社会的本事;作为独女,从小被父母惯着,恋爱后由林海顶着,她以为这就是生活,以为偶尔任性可以原谅;原来不是,她突然明白,不是这样。她根本逃脱不了秦锋,或者说,舍不得逃脱;既然这样,还装什么清高要与他保持距离呢?
从饭店出来,她主动抱住秦锋,什么都没说,紧紧地抱住他。
秦锋其实对自己不错,用她的名义买下这套高檔小区的房子,怕她无聊给她置办各种健身美容卡消磨时间,带她参加朋友客户的聚会,不出差的日子每天都抽空来陪她,只是很少留宿;颜若有时觉得他像只识途的老马,何时都记得回家。
不过,她没什么不满意的;就像他以前说过的,除了那张证,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只是她脑袋裏常常长时间一片空白,而且记忆力变得很差,总会忘了时间,忘了季节,忘了自己是令人不耻的小三,忘了自己在入侵别人的家庭。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她守着小三的本份,安静的呆在他身后享受他的爱护庇佑,做人未婚妻时没守好的本份此时倒做得很好。不想以后,想不通的事就逃避;这点跟做人未婚妻时一样。
电话裏的声音仍然绵软动听,可挂电话时他仿佛听到轻轻的嘆息声,秦锋心裏莫名有些怒气;颜若变了,变得很温顺,不对他提任何要求,不埋怨他应酬多,也不埋怨他陪她时间少,按说这样正是自己想要的,可她无欲无求的样子令他有些不舒服。
原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过渡,他理解,也想着法逗她开心,可她笑归笑,却总有一丝他捉不到的情绪,像是无奈,更像无所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辛辛苦苦哄她开心,是想她真的开心,他以前不屑朋友们为女人鞍前马后做的事现在比他们做得更多,她却只是淡然收下,连谢谢都说得那么淡然。
吃过晚饭两人一道回屋,颜若依着秦锋看碟片,影片裏的男女正上演着激
情戏码;秦锋有些情动,亲亲佳人香郁发丝,咬着她耳垂诱惑道:“若儿,你能像她那样帮我么。”
影片中的女子正俯在男子下身忙活,一脸魅惑享受;颜若稍稍一楞,到底没有异义,缓缓蹲下,缓缓解开某人裤头,低头凑上轻轻含住蠕动。
一阵温热柔软的感觉向秦锋袭来,他按住她头有些激动:“快点,宝贝……”
颜若突然怔住,这句话过于耳熟。
以前林海总会神密兮兮地凑到她耳边说:老婆,我下载了一部高清无码的动作片,不看后悔终生;当她按片裏的动作笨拙为他服务时,他常会低吼:宝贝,真舒服,宝贝,快点……有时激情到来连房间都不及去就将她按在电脑桌前疯狂;事后又会笑她:白看那么多岛国的片子,人家的精湛本事你都学不会!
此时此刻她竟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秦锋白天的怒火又重新冒出来,忍不住发出冷笑讽道:“你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我这都没服务完你脑袋裏就想起谁了!”
这话太刺耳,颜若抬眸看向满脸愠意的秦锋,心像被刀划过一道,尖锐又疼痛;随即闭上眼,低头准备继续“服务”。
秦锋看到她大眼裏窜出的火苗竟有几分开心,他终于知道她哪儿不对劲了,她不会生气,以前她总嘟嘴跺脚的发脾气,偶尔说话趾高气扬或话裏带刺,现在竟然不会了,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他刚开心她终于有了反应却在下一秒恢覆不愠不火的表情,秦锋火了,将她推开,提上裤子,俊脸漠然:“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