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想弥补这几天对她的冷落,明明说有应酬的秦锋竟推了饭局过来陪她;见颜若心情低落的模样,半是戏谑半是逗趣:“怎么,舍不得你的爆炸头呀?”
“讨厌。”颜若白他一眼,伸过手抱住他撒娇,“锋,你会不会不要我。”
秦锋亲亲她香郁发丝,宠溺道:“又想说什么傻话。”
“你不是说她听到风声了么,如果她让你甩了我怎么办?”颜若纤臂搭在他肩,偏着脑袋问得颇为认真。
一丝不易觉察的冷意闪过秦锋黑眸,轻蹙眉,“她不会。”
“那如果她来找我谈心,说得我痛若流泪自动离开你,又或者威逼利诱让我不得不离开你呢?”
“你会吗?”秦锋将问题扔回给她。
颜若眨着眼睛想了想,“我不知道。”
“再说一次!”秦锋捏住她下颌,故意威胁。
“锋,你哪天厌烦我了一定要明确告诉我,不要让我自己猜,我笨,猜不出来。”佳人翦水明眸突然滑出泪水。
“你这是闹一出?”秦锋哭笑不得地帮她擦着眼泪,柔声哄道:“我保证,绝不会不要你,行了吧?”
翌日,颜若陪何瑞雪剪完头发,何瑞雪提议去网吧;原以为会是个别具一格的地方,结果竟家普通网吧,网吧不仅外表普通,内裏也平常;除了神情漠然各自游戏的年轻人就是不冷不热的网管;没理会颜若的疑惑,何瑞雪领她开卡找位置坐下。
颜若才看了一会电视剧,何瑞雪竟与聊天室的人开始了骂场;她张扬的声音引来不少鄙夷嫌弃的目光,何瑞雪却依然我行我素。
不知是她气场强盛还是网管见怪不怪,除了怪异嫌恶的目光,竟也无人阻止;在颜若如坐针毡恨不得找地洞钻下去时,何瑞雪停止吵闹,脸上也恢覆如常。
逃一般离开网吧,颜若长嘘口气,这人喜好还真特别。
“抽烟吗?”坐在车上何瑞雪拿出烟盒打破沈默。
颜若摆手,“不用,谢谢。”
“觉得我很怪异吧!”何瑞雪也不强求,单手扶方向盘,嘴裏吐出一丝白雾,“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标新立异么。”
颜若当然想知道,她向来羡慕能不顾及别人眼光活得自如自在的人。
“没有谁能真正做到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何瑞雪自嘲笑了笑;按下车窗,冰凉新鲜的空气纷至涌来,车内烟味顿时散去。
“我是个不光彩的女人。”何瑞雪掐掉烟,“最初的时候我特别鄙视、厌恶自己;可时间一长我就惯得自己忘掉了,我沾沾自喜的活着,不知廉耻的过着;可我身体裏藏着另一个自己,憎恶自己的另一个自己;她回来了,她要找回那种遭人嫌恶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心裏特别舒服,特别解恨。”何瑞雪说得平静缓和,好像在叙述一个故事,故事裏的人物与她无关,她只是个解说者。
“所以你故意去网吧让人……”说到一半觉得不适,颜若问起其它,“另一个你是因为见过锦哥而回来的?”
“他叫吴锦程;呵,当初我就笑他,多好的名啊,被姓给毁了!”何瑞雪笑得灿烂,随即又淡下去,换上轻松语气:“你说这世界有多小,转个弯都能见到故人。”
何瑞雪笑完沈默下来,颜若也没再说话;车裏放着音乐,轻扬的歌声在车厢裏静静飘扬。
某些事情,女人渴望能被理解,却知道那是件奢望的事情;她们无法跨越人们的眼光,她们无法用泪水诉说委曲;这是种痛,永远无法被认可原谅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