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座位上的男人，缓缓开口：“耀祖，这出戏，好看吗？”
杨耀祖面如死灰一般，看了看臺上的殷小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人头。
他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我胸口憋闷，先回屋歇息去了！”
说完，踉跄着脚步离开了。
臺上的主播们还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臺下的冯春生也不敢吱声。
直到殷小梅像没事人一般，一边咿咿呀呀地哼唱着一边走下臺去，朝前院走去，主播们才赶紧从戏臺上逃了下来。
正要往回跑的时候，安燃看到疤脸老家丁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手握住着铁铲，一手拎着水桶。
他一边朝地上的人头走过去，嘴裏一边念念叨叨：“该死，真该死……”
安燃看了看他，心头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加快了脚步和陆烬乔楠一起跑回了西跨院。
回到屋子裏，三人坐在圆凳上，微微喘着粗气。
安燃看了看陆烬，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幸亏你没选那个角色！”
她心裏着实后怕。
陆烬握了握安燃的手，点点头。
安燃倒了杯水递给陆烬，又说：“殷小梅点这四出戏，确实是有目的的。那么杨耀祖点的那段《化蝶》，是不是也有用意？”
陆烬微微点头：“或许，他对于死去的原配妻子殷大梅依旧念念不忘，希望双宿双飞。”
乔楠捏了捏下巴：“那老太太点的《貍猫换太子》呢？暗指她让殷小梅代替殷大梅嫁给了杨耀祖？”
安燃点点头：“有道理。另外，你们有没有註意到那个疤脸老人，刚才他去收拾龙三脑袋的时候，嘴裏一直念叨着‘该死’。”
乔楠：“我也听见了！”
安燃接着说：“开始我以为他这个‘该死’是在抱怨发生了这种丧气的事情。但是我忽然有种感觉，他的‘该死’是在骂龙三扮演的陈世美。”
陆烬微微瞇眼：“或者说，是在骂杨耀祖！”
安燃顺势说道：“所以，他应该是知道什么的！”
陆烬点头：“等会儿，我们去问问他。”
这时候，小丫鬟翠喜带着人过来送午饭了。
对于不久之前刚刚发生的恐怖事件，她好像已经完全忘到了脑后。依旧是一副笑瞇瞇的表情，招呼着大家吃饭。
“我家小姐说了，上午大家唱得甚是卖力，下午就休息一下。而且老夫人也乏了。明日在宅子裏摆寿宴，到时候再唱！”
冯春生连连点头：“好好，有劳姑娘了！”
饭桌上，依旧是冯春生吃得最快，吃完又出去抽烟袋去了。
剩下的七个主播各自想着心事。
陆烬给安燃碗裏添了点玉米粥：“燃燃，多吃一点。”
安燃点点头。
卢伟脸上一筹莫展。
他一边用木勺搅动着碗裏的稀粥，一边说道：“我这是第二次参加直播，其实也算是半个新人。系统都不给安排个新手村什么的过渡一下吗？”
没人答话。
“我第一场直播都没觉得这么恐怖，这场实在是太吓人了！”卢伟说着，深深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