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他阅遍古籍也找不到答案,什么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存在的过程,什么有终点的人生才会更加美丽……狗屁,全他妈的都是狗屁!
如果开始是零,结果也是零,那中间的过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这样无意义的人生,他不想要。
他这一生都在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有人劝过他,太过纠结于意义本身,本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可是没有用,这没有意义的意义早已成了他心中的执念,他想,总是有理由的,有人把自己生命的意义赋予了自己的伴侣,认为自己活着就是为了遇到那个他,有人把自己生命的意义赋予了自己的孩子,认为自己活着便是为了繁衍后代,还有人把生命的意义赋予了工作,享受,荣誉,名留青史……
每个人生命的意义都有一个载体,可这些载体对陆明瀚来说毫无吸引力。
他无法去爱一个人,对荣誉以及青史留名也毫无兴趣,意义于他而言只是意义本身。
而意义本身,则是没有意义的。
曾经的他真的痛苦,他对世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因此也从未获得过成就感,尽管他有很多成就,这些成就足以让他吹嘘一辈子。
但不想要的成就,即便再惊人,也无法给人带来快乐。
陆明瀚浑浑噩噩的活,做着身边人要求他做的事:参军,训练,执行任务,升职,再训练,再执行任务……官衔一步步的往上升,他的心却越发的迷茫。
直到再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遇到了黑十字的三大真神之一,米迦勒。
陆明瀚其实完全不需要去抓捕米迦勒,他的任务只是黑十字的一个小头目银狐。
但既然是是敌人,总归是要抓的,早抓晚抓一个样,既然遇到了,那就抓呗。
陆明瀚干脆利索的掏枪,没有一丝犹豫的爆了米迦勒的脑袋。
结果子弹穿过了米迦勒的脑袋,米迦勒却没有爆头。
陆明瀚察觉到对方的身影在子弹接近的那一瞬间虚化了片刻,随后又恢覆如常。
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便收了枪。
米迦勒笑了:“怎么,不继续攻击了?”
“能量学?”陆明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米迦勒:“你刚才……是能量化了吗?”
米迦勒金色的瞳孔裏有震惊闪过,片刻后,那抹震惊转化为了惊喜:“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的聪明。”
陆明瀚冷冽的眉微微蹙起,似是在问米迦勒,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迈克·约翰斯顿的能量学并非邪教,而是真实存在的……”
米迦勒挑眉,眼角和眉梢都蕴着浓浓的笑意:“你想知道?”
陆明瀚毫不犹豫的点头。
米迦勒冲陆明瀚伸过手来,伸手的那一瞬间,他身后亮起万丈圣光,好似父神降临人间:“跟我来,我展示给你看。”
没有丝毫的犹豫,陆明瀚握住了那双手。
从那一刻起,不存在的意义开始变得有了意义。
原来,他迷茫了这么久,又挣扎了这么久,只是在寻找生命的本源,亦或者可以说,是宇宙的本源。
而这令他如痴如醉的本源,就存在被星联禁止了的能量学裏。
据迈克·约翰斯顿所着的《能量学》所称,达到“归元”境界后,人的灵体会和宇宙本源连在一切,所有的关于生命和起源以及终结的答案,全在那裏。
陆明瀚寻找了那么久,答案近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弃!
别说是亲弟弟了,就算死亲生父母,他也要带走!
“你应该感到荣幸。”陆明瀚凝视着陆西泽墨色的眼眸,以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语气说:“献身于这份光荣而又伟大的事业。”
陆西泽咬牙,与近乎癫狂的陆明瀚对视,揪着陆明瀚衣领的拳头越握越紧。
“疯子!”他怒声骂道:“……你简直是疯了!”
骂完后,陆西泽突然又笑了,他一边笑一边摇头:“你知道吗?没关系!反正你从来也不是一个好哥哥!”
言罢,陆西泽扬起拳头,一拳砸到了陆明瀚的脸上!
陆明瀚其实可以躲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躲,他生生挨下来这一拳,然后任由身体被打飞,后背重重的砸到了对面的墻上,身体有细微的电流传过,刺痛的感觉,多年不曾体会过。
“来啊。”陆西泽挽起袖子:“打最后一场。”
他们兄弟不是没有交锋过,只是每次交锋的结果,都是陆西泽惨败。
不,惨败已经不能形容陆西泽的惨了——每次他和陆明瀚对打,陆明瀚都能在三招内打得他起不来。
没错,三招,陆西泽从来没抗下过第三招。
他的兄长真的太强大太聪明了,只需轻轻一瞥就知道如何把他撂倒。
但今晚……今晚绝不会这样。
特训的两个月裏,他连黑罗剎都揍了,不信还抗不过他大哥的三招。
杜凉烟,其实你不在也好,我生命裏最强大的敌人,应该由我自己来打到。
只是很快就十二点了,你欠我的那支舞,我们还有机会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