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在等着周子瑜打电话过来,可一下午过去了,无论是电话、短信,亦或者是Kakao、微信,备注为“鱼”的女孩依旧都没有任何动静。
他幽幽叹了口气,偏过头去看正认真刷题的白知宪。
女孩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原本因为题目难度而绞着头发的左手停下,不自觉地挠了挠鬓角,欲言又止,终是开口:
“欧巴,你下午一直有什么心事……正好题目也做累了,我们聊聊天?”
文英恒拿过她的期末真题册,大致扫了一眼,正确率有接近八成了,拿起红色圆珠笔一边批改着,一边道:
“我倒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他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动静的手机,原本烦躁的心竟渐渐平复了下来,或许是对子瑜的解释已经没有太多的期待了吧?
事到如今,文英恒大概已经理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或许,他和子瑜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
“我们从最简单的谈起吧,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将红笔放下,“不要因为我给你辅导了功课,就给我好评。”
“想听我主观认为的,还是客观的?”女孩勉强笑了笑,手肘撑在桌子上,掌心托着下巴,凑上前道:“两个差别还蛮大的。”
“如果是客观的,应该挺伤人的吧?”他怔了一下,没想到白知宪竟然对自己还有两套评价标准:“那就先说客观的吧。”
“客观评价反倒没那么伤人哦,家境好,学历高,长得帅,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人。”
文英恒释然地笑了笑,端正地坐直了身板:“那接下来主观的部分呢?我已经做好准备被批评了。”
“那好的一面就更多了,不呆板,懂情趣……嗯,就是那种正常的情趣,你懂吧?还有和你一起出去玩会很开心,如果只是作为暧昧对象的话,实在挑不出一个比你更好的人了。”
白知宪掰着手指头一边数着,一边扬了扬眉毛,“还想继续听下去吗?”
“虽然感觉你已经在委婉地批评我了,但我能接受得了锐评。”
“你想听我说些批评你的话,本质上不过就是想缓解自己的负罪感罢了。”白知宪却放下了手,趴在了桌子上,仰着脑袋看向他:“我说这些会让你心情好一些吗?只是短暂地让你放松下来而已,根本治标不治本。”
看来他多虑了,其实白知宪一直知道他性格底色的缺点,或许比他自己看的还要全面一些。
但这反倒让文英恒更加疑惑——
当她看清了自己的本质之后,为什么反而还出现在文英恒的身边呢?他没有陪着刘知珉爱情长跑的决心,也没有完全相信周子瑜的笃定与真诚,更没有给智秀一个交代的责任心。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如果文英恒是女生,他绝对不会和这样一个男生交往。
白知宪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却语气故作轻松地补充道:“所以呢,我还是以剖析我自己的心理来作为例子吧,你可以试着用这套逻辑来分析自己。”
“说说?”
白知宪坐直了身子:“首先,我是一个20岁的女生,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对某些特定的男生会产生好感,这是不可避免的对吧?”
文英恒微微颔首,他隐隐感觉到这场对话已经变得严肃起来了。
“那么,我对一个男生产生好感,我希望从他身上获取什么呢?”
“多巴胺分泌的感觉?”文英恒随即答到,被白知宪用笔帽戳了一下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