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上衣的肩膀处湿了，怀里的女孩也哭干了眼泪。
他紧紧地搂着她，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刘知珉发消息说她有一场视频签售会要参加，要晚些来公寓。
虽说时间上并不紧迫，但……
今天的谈心该到此结束了，文英恒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
他拍了拍白知宪的肩膀，柔声道：
“你问的问题，说实话我心里也没有答案，给我几天时间吧，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这段时间……”
到了嘴边的困扰无从谈起，感情这事自扰已是折磨，何必又说与另一人知。
“不用，”女孩抬手擦了擦眼角，吸着鼻子道，“我也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吧？”
也？
他无奈地笑了笑：“知宪呐，其实和你相处的时候，是我这段时间最放松的时刻了，这是我立刻可以给你的答复。我很珍惜，该说谢谢的是我。”
文英恒将她手腕上的发带取了下来，迎着白知宪青俏可爱中带着点委屈的脸庞，帮她扎了一个高马尾。
她怔怔地看向文英恒，视线不由得乱瞥。
她觉得两人从今之后都很难做朋友了，至少在开口说那些话之前，女孩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
暧昧的窗户纸一旦被捅破，成年人之间默契的暧昧暴露在阳光之下，要么更进一步，要么彻底坍塌为陌路人。
只是事到如今，她已经读不懂文英恒的眼神了，有些疲惫，那是种饱经折磨后的淡淡释然？或许又有其它的含义。
如果在关系降到冰点后再来点暧昧的动作来缓和这段关系，也是恋爱中不得不品的一个环节——
她愿意打一个高分，至少在她心里有这么一刻，原本低落如废墟的情绪里燃起了一抹火花。
兴许是她自己对两人的关系太过悲观了，她总觉得，文英恒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去推动感情发展的人，至少在两人的关系中，他从来都是双手抱胸，游刃有余地同她保持着步调的那个。
可现在，白知宪觉得，兴许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自己。
所以几天后的答案……
高马尾扎好，他满意地笑了笑，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还满意吧？”
“嗯……”她极迅速地瞥了一眼，又低垂眼眸，很小声地回应着，手指却轻触拍摄键，“回头记得把照片发我……还挺好看的。”
“好。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又看了眼时间，起身拿起车钥匙，“今天谢谢你特地来探望我，我真的很开心。”
白知宪今天真的是来探望他的吗？或许初心如此吧，只是她心里实在积压了太久的迷茫了，下午说是想要开导文英恒陪他聊聊天，却自己一股脑地把情绪输出出去。
他稳稳地接下了，甚至让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你会不会不方便？你现在都不得不住在这里了……”
“走吧，正好我也要出去散散心呀，我们一起兜兜风也好。”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文英恒一起把中午剩下来的碗筷锅一并洗了，这才收拾好书包，一起下到楼下。
她有些放心不下，自己上午来的时候，就被楼下两个伪装成路人的两个男人拦下来问过，文英恒应该遇到了不少的麻烦事，否则不至于会安排两个保镖在楼下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