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首尔去青岛也很方便,一个多小时的航班,智秀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每隔两三天就往返一次——
反正她现在是老板了,工作行程可以自己决定。
文英恒皱了皱眉毛,似乎是感知到了痛觉,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与智秀四目相对。
这应该是文英恒苏醒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你口水都留下来了。”智秀随手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嘴角,平淡又认真道,“睡相不太好哦。”
“我和你在江原道的时候……明明是你睡相不太好才对。”
文英恒抓住了智秀的手腕,虽然很多记忆模糊了,但他还记得两人从江原道到考试院的许多事情——虽说大多数是细节,可这些细节反倒比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更加让人深刻。
他回忆了一下,带着几分逗智秀的语气道:“每次都把我逼到床边上,非得贴着我睡。”
“你……”
智秀其实此前就想和文英恒聊一聊他的失忆,可一方面因为来探望的人一波接着一波,间隙里实在没什么聊聊心里话的机会,另一方面,她又确实害怕,自己所珍视的记忆,被这场意外给彻底抹除。
她固然有决心陪着文英恒一点点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但有些事,他记得,和她慢慢说给他听是不一样的。
“我是失忆了,但也不是所有事都忘记啊。”
其实文英恒到现在还没有理清,自己到底损失了多少记忆,不过反倒因此,这部分残存下来的记忆反倒更为珍贵。
他拍了拍床沿,想叫智秀坐下来陪陪自己聊聊,可面容憔悴的她只是坚持了几秒钟,眼眶就忽得红了,整个人缩作一团,小心翼翼地伏在文英恒身边——
反倒是要他这么一个病患,拍着肩膀来安慰她了。
真是辛苦她了。
文英恒幽幽叹了口气,他想再说些什么,智秀却伏在那睡着了。
就这样也挺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文英恒也抵不住来袭的困意,等他再睁开眼时,原本陪在身边的智秀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护工在旁边打扫着卫生。
他追问守在床边上的女人去哪了,护工却疑惑地皱了皱眉毛:
“文先生,你指的是哪一个?”
“哪一个?”
“前面那个说是回家替你收拾衣服行李去了,后面来的那个,才刚离开,不过她说自己马上就回来。”
而医院的走廊里,刘知珉听着电话里经纪人近乎无奈的批评,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接着挂断电话。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