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孤睿玉内心却是惊涛骇浪般的翻江倒海,他没想到刚才对司空泰鸿所说担心自己身体越来越差,恐怕不久之后就要退位的夸大其词的说法竟会一语成谶,真的应验。他以为最起码他能守护海雪半辈子,看着她结婚生子,看着豆丁大的小侄子长成英俊少年,围着他叫:“舅舅、舅舅。”
“你也认为我说的有道理?那你是答应让海雪一起去托西郡了?”司鸿飞澜没想到这次温孤睿玉这么好说话,为防他变卦,她紧盯着又问了一句。
“是啊,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作为一国之主,海雪的确应该具备一定的政治判断力。”温孤睿玉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努力用平静的口吻说道。他极力控制住自己激烈的情绪,不想让它洩露一星半点。
他这个皇帝的身体如果真的支持不了多久,那么从现在开始,他就要作很多布置,这个国家内部并不稳定,外部也有很多虎视眈眈的人在窥伺,若国家实在无法挽救,那么至少……要保住海雪的平安,还有眼前的恋人。
温孤睿玉一旦下定决心后,心裏反而轻松了起来,他抬起头来对向自己走来的司鸿飞澜露出了灿烂一笑,语气轻快的说道:“我想了下,让海雪出去锻炼一下也好,她是未来的女王,不是温室中的花朵。”
“你能这样想最好,话说你这次转弯挺快的嘛,难道是我劝说的技巧提高了?”司鸿飞澜用手摸着下巴一脸正经严肃的思考着。
“……”温孤睿玉看到恋人严肃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他刚才怎么会觉得她会看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呢?还极力掩饰,掩饰个p!温孤睿玉在心裏小小爆了个粗口,心情越发放松下来。
一放松他的坏水就往外冒,忍不住就想逗逗正直缺根筋的恋人:“可是……”
“可是什么?”司鸿飞澜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说话,看,转折来了吧。
“可是,我刚劝说司空泰鸿单独去执行任务,说是小别胜新婚,让海雪感受一下他离开的感觉,现在又下令海雪跟着一起去,会不会太儿戏?而且给人一种让海雪黏着他的感觉?”这话有些半真半假,反正出难题给司鸿飞澜应该足够了。
“这倒也是麻烦。”司鸿飞澜果然低头沈思了起来,温孤睿玉暗笑一下,好整以暇的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喝茶。
“有了!就撺掇海雪偷跑跟去好了。”司鸿飞澜左拳一击右掌,兴奋的嚷道。
……噗
温孤睿玉刚喝到嘴裏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果然是司鸿飞澜,简单粗暴、直接有效,快刀斩乱麻。
“你那是什么表情?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嘛。”司鸿飞澜看到温孤睿玉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禁杏目圆瞪,有些恼羞成怒的提高了声音,又被当成笨蛋了么?可恶!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好像就是你刚从家裏偷跑出来的时候。”温孤睿玉咽下口中那一口茶,立刻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温和解释道。
司鸿飞澜想起和第一次和温孤睿玉相遇是在自家院墻外,当时自己急着出去与小伙伴会合,又怕老爹发现追回自己,看都没看就直接翻墻往外跳,结果直接把路过的温孤睿玉给压趴在了地上。
司鸿飞澜俏脸一红,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窘态,忙不迭的转移话题:“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不是在说海雪的事么。”
“哦,也对。”温孤睿玉看到司鸿飞澜脸皮薄得一直红到耳后根,不由笑得越发愉快,却也不敢再逗她,万一害羞的玫瑰炸毛变成喷火暴龙就不好玩了。
温孤睿玉仔细想了想司鸿飞澜的提议,发现未必不可行,最起码如果海雪闯了什么祸的时候,可以说她是偷跑出去的,有个转圜的余地。
“唔,我觉得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温孤睿玉轻轻拍打着椅背思考着。
咦,今天温孤睿玉吃错药了,这么好说话?司鸿飞澜一脸惊诧地看着坐在椅子上低头沈思的那个人。结果因为看得太入神,低头思考的温孤睿玉猛一抬头,就看到司鸿飞澜盯着自己的脸一脸诧异的表情。
需要表现得这么明显么,好像自己从来不听劝的一样。温孤睿玉心裏有气,心想:干脆把劝说海雪偷跑的任务甩给司鸿飞澜得了,到时候那丫头闯了祸,正好大小两个闯祸精一起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