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似乎有些不理解:“我刚在茶水间看到莫森把你的保温杯摔了,而且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手滑的样子。”
不像是手滑,那就是故意的。
闻言姜栀的瞳孔微微缩放,还没等她把思绪理清楚,罪魁祸首本人也回来了。
就见莫森一脸坦荡地把明显被狠狠磕过的杯子递给她看,语气倒是带着饱满的歉意:“对不起,刚刚不小心把你的杯子摔了。”
姜栀一时没作声,就这么看着他。
果然下一秒莫森的话题就转过去了:“真空层也好像被我摔裂了吧,以后就不太能保温了……所以要用新的那个杯子吗?”
姜栀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地抓起自己手边的课本拍了他一下。
必修一的化学课本拍下去也不轻了。
“不小心个鬼了,你就是故意的好不好!”姜栀拍完以后仍就没好气地说。
拍完也没解气,然后为了让莫森意识到他做的有多过分,她还故意一整天都没再理会他。一整天都不往后排转、莫森跟她说话她也不理,就连传递试卷都让同桌帮忙代劳。
莫森又是写纸条又是拿笔帽轻轻戳她后背,但就算他小动作做尽了,姜栀也没回一次头。
这也是他们俩在一起后,他第一次生出那么强烈的后悔情绪。
一直到下午的课都结束,教室裏的同学们差不多都去食堂吃饭了时,同桌才悄悄附在姜栀耳边轻轻地说:“你再不理他,我都觉得他要哭了……”说完之后自己也离开了教室。
姜栀握笔的手顿了一顿,紧接着身边同桌刚离开的位置上就坐下了一个人。
“卿卿……”莫森慢慢凑近她,用非常低的姿态哄她,“我已经深刻地自我检讨一天了,我不该故意砸你杯子,明天就给你买个新的成吗?保证和你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她不愿意用情侣款的那个就不愿意吧,只要别不理他,怎么着都行了。
姜栀没忍住看了他一眼,果然见他的眼睛有些微红,于是不受控制地便心软了几分。
“下次不能这样,你要跟我好好地商量!”她放下手裏的笔,挺直腰背认真地看着他。其实生气的点也就是在于他故意为之的这个行为上,简直就是过分。
莫森也认错态度非常良好地低头称是。
但这事儿毕竟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姜栀想了想,然后对他道:“左手伸出来。”
莫森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姜栀把他的手调整成掌心朝上的姿势,边说:“小时候我们家的规矩就是做错了事要打手心的……”
她话还没说完,莫森就接道:“是,你随便打,打到解气为止。别用手打吧,我怕你自己手打疼了,要不要用尺子?”说着,还特别贴心把直尺拿过来放到她手裏。
姜栀:“……”
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要求的。
总之在一声清脆的“啪”声过后,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包括后来姜栀还是用了那只樱花粉的保温杯,不过要求是莫森那只靛青蓝的杯子不能摆到桌上来。但莫森本身就是基本上不喝热水的人,因为从来也没有用保温杯的习惯,所以基本上都没用过那只杯子,更别说把杯子摆出来了。
莫森买的那只保温杯的质量很好,高中后来的那两年姜栀再也没换过杯子,就算后来时间用得太久了,保温效果也渐渐不如以前了,这只杯子也还是被她好好地洗干凈放在房间裏,一如从前他送给她的任何的东西那样。
反正“做错了事就要打手心”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就在那时被定下了,往后的那些日子裏,被打手心最多的也是莫森,只不过今天倒是鲜少局势反转了。
莫森拍的那一声虽然听着响亮,但其实打得很有技巧,基本上不疼。最主要还是为了走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