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见识大为不凡,如天龙之前诞生的武学,他都能从林动的真气之中感受出来。
但是天龙之后的武学,如九阳神功、九阴真经、神照经他就不认识了。
但是也能感受到那些真气的特性,全然不输给易筋经。
这些内功,随便将一门练到大成,便不输给少林内功的最高境界。
林动将这么多门内功都练到了大成,而且还以北冥神功为中枢,将之融合的不分彼此,无怪乎林动是这般强大。
扫地僧一生历经千帆,却也从未见过林动这样的人物,不免连说了三个“奇怪”。
这两人商业互吹,听得众人是不可思议。
少林众僧实在没想到,林动竟然练成了少林无上武学宝典易筋经,而听扫地僧的意思,林动身兼的许多门内功,都不在易筋经之下。
“大和尚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勘破什么‘我相’和‘人相’,我是纯以技术流破解了易筋经,此为独孤九剑的‘破气式’反推的‘炼气式’,少林武学也被我梳理出一个完整的体系,之后你就会知晓。”林动道,“我一身惊人武学固然神奇,若论武学之根本,还在于‘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此为一位名叫独孤求败的前辈所创的独孤九剑。”
“如今我以独孤九剑的剑理施展六脉神剑,剑气不再受制于六脉神剑本身的剑招,大和尚小心了!”
说罢,林动陡然变招,用出了真正的强大杀招,便是六脉神剑和独孤九剑的结合体。
六脉神剑,被誉为天下第一剑法。
而独孤九剑,也被誉为是独步古今的剑法。
而林动则是练气登峰造极,练剑也登峰造极,最终剑气合一,彻底摒弃了剑气之争。
于他来说,剑就是气,气就是剑,有招就是无招,无招就是有招。
就不知道笑傲里面他老丈人岳不群看见他这剑气合一的手段,是什么表情了,想来一定很是有趣。
而随着林动变招,林动的剑气彻底突破了六脉神剑的桎梏,六道剑气变化的更加毫无规律,招招料敌先机,先发先至,纵然强如扫地僧,也被打得连连后退。
至此,扫地僧再也不能只靠气墙就能御敌了,扫地僧开始施展真正的拳脚功夫。
武学之招式,本就是虚虚实实,但扫地僧的招式在林动面前却全然是实招,没有一个虚处。
是因为扫地僧见林动无招胜有招,明白虚招对林动毫无用处,他便展示了另一种无招的意境:回归少林武学最根本的技法。
也就是达摩武经。
却见扫地僧施展一身浑厚真气,只有最简单的武学动作,反反复复不过是“拍手”“勾手”“冲拳”“推掌”“刺拳”“格挡”之类的动作。
动作简单的比之罗汉拳还要纯粹,正是最初达摩教导少林众僧的拳脚功夫。
这些拳脚功夫,全无什么虚实的变化,就是强身健体之后,用出最纯正的武学动作御敌,正是少林武功体用如一的本质。
玄字辈众僧觉得达摩武经粗陋不堪,但真见到了扫地僧的招式,他们才知道,只是他们境界太低,内力太差,用不出达摩武经的神妙。
也是,达摩生前根本没有什么七十二绝技可言,达摩的武功,不也是无敌于当世吗?
达摩显然是无招境界的,而扫地僧是少林千年以来,第一个领悟达摩的无招境界的高手。
扫地僧以最为简单质朴的动作,附带一身不亚于达摩的真气,那威力便强到了极致。
而林动的身形,宛如漫步一般,只是直觉的把手指向月亮,心中已无招式可言,只见月亮的光华。
这正是物我两忘之境界,离石破天太玄经初成的自在极意,也只差一步之遥。
不同的是,石破天是被动进入,而林动是主动的进退自如。
刹那间,林动和扫地僧的招式你来我往,斗得了百余招。
突然间,噗的一声,扫地僧的僧袍被林动的剑气射穿,出现了一个孔洞。
林动双指并作剑诀,手指微微上扬,笑道:“大和尚,我很久没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你的少林武功是真练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我不知道达摩是什么样子,但达摩必须像你一样,才能算是名副其实。”
“只是我对少林武学太了解了,你一身武学再怎么变化,也不脱离少林的范畴,所以百招之内,你我并驾齐驱。百招之后,我能胜你一招半式。再百招之后,我能完全胜你。何况,你已经老迈,而我风华正茂。”
“内功你或许不输我,但是武学还有外功,你已经太老了!”
林动也不急于进攻,他和扫地僧都没有真正的争强好胜之意。
“阿弥陀佛!阁下对少林武功了解如此之深,实在是难以想象。萧居士和慕容居士他们对少林武功,不过是隔靴挠痒,而阁下已经尽数掌握了少林武学的真谛!”扫地僧双手合十,沉声道,“看来,以佛门武学,贫僧是无力降魔了。”
“佛心既然不能降魔,那我便成魔,以魔降魔!枯荣大师,你的枯荣禅功,直达佛陀常、乐、我、净,无常,无乐,无我,无净的如来八大境界,非枯非荣,非假非空。能否借你的禅功一用?”
枯荣禅师一愣,正要回答,扫地僧却出现在他身后,照着他的肩膀,轻轻一拍。
枯荣禅师全无反抗之力,只觉得扫地僧的真气在他体内流转一圈,便已尽数洞悉他吐纳真气、搬运周天、导气归虚的奥妙。
然后,枯荣禅师震惊的看着扫地僧也施展起枯荣禅功,起初整个人生机勃勃,似乎有返老还童之相,随后半枯半荣,和自己一样,一边脸粉嫩如婴儿,一边脸枯黄如树皮。
然后几个呼吸之间,扫地僧又变化了,变得面目年轻,气质却十分苍老,年轻与苍老,枯与荣在他身上和谐统一。
扫地僧张开嘴,四十颗牙齿颗颗雪白分明,全无老态了。
枯荣禅师深谙枯荣禅功之奥妙,见状之后,惊得是目瞪口呆,失声道:“大师到底是人是鬼?难道大师是达摩活到了今日,还是我佛如来显化真身?这转瞬间,就练到了非枯非荣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