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面沈似水,掏出一块西洋的怀表,扔给离得最近的那个黑衣人,吩咐道:“给你五分钟,立刻带你的手下换好常服来见我。”
秦观这边召集手下打算立刻将纪如海追回来,最不济也要进到秦府老宅裏,保证别出事儿。秦府老宅离他住的宅子距离不远不近,要是纯步行,怎么也要走上将近一小时,要是做人力的轿子或者赶着马车去,那速度还要慢上一些,他骑着马过去,说不定快上许多。
而另一头,纪如海却并没有像秦观预料的那样还在路上,他早已抵达秦云麓府上了。
他原本是想套车,因为秦云麓每回总是让他带回一些又重又没用的东西,老么多东西放在一起,用箱子装着,外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不少好东西。秦云麓也以此来彰显自己对弟弟的好。
然而纪如海刚要去套车,就被秦云麓的管家何三给叫住了。何三说,自己已经准备了快马,还说回来的时候会用车给他送回来。
纪如海心说,这一准儿又是秦大爷玩儿的把戏,打算叫京城的街坊们都看看自己的仗义。因为二爷曾经跟他说过,不用太逆着大爷的要求,淡着就是了,所以纪如海也懒得分辩,干脆就跟着何三去了。
一般情况下,秦二爷府上来了人,秦云麓一贯都是先晾着,晾上一两个时辰才见,算是给个下马威。
然而令纪如海感到奇怪的是,这回他前脚刚到,后脚就被带到了秦云麓的书房。
他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进去了。
“大爷吉祥。”纪如海先是见了礼,然后才问道,“您找小的有什么事儿?”
“哼,没规矩的东西,谁给的你狗胆,见面儿就敢质问我?”秦云麓张口就骂,他原本就担惊受怕了一宿,这会儿看到秦画景的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一贯的那副好哥哥的假面了,语气愈发恶劣,“怎么了?大爷没事儿就不能找你来了?”
纪如海不冷不淡地答道:“嗨,爷您这么说,就折杀小的了。您是爷,找小的过来也是应当。”
话虽然说的挺给面子,但纪如海只是低着头,并没有陪什么笑脸。
秦云麓还想发火,但又想想自己叫他来的目的,也只能强压着火气问道:“哼,知道自己错了就行,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主儿。”
“我找你来,是有事要问你。”秦云麓稍微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听说,你私自给花楼裏的姑娘赎了身,还给藏到我二弟的府上去了,有这事儿吗?”、
纪如海一听,当即就皱起了眉头。难道说这位大爷耳目众多,还能知道自家爷连夜将陆姑娘带回家的事儿?没道理啊,那事儿又没大张旗鼓,不应该啊……
可无论是那种说法,也无论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这总归对自家爷的名声不好,纪如海只能强行抵赖,说道:“嗨,爷您这听谁说的?哪儿有这种事儿啊?”
秦云麓一听,立刻就把手裏的茶杯砸到了纪如海面前的地上。茶杯“咣当”一声砸在地上,顷刻间碎了一地。
“我看你是胡说八道!我的管家何三,亲眼看见你本月初二的晚上,将花楼裏的一个姑娘给偷偷摸摸接了出来,你敢说没有?!”秦云麓把脸一板,那冰凉的语气叫人心中一凛,“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把全族老少和那花楼裏的窑姐都给你请来,到时候别说我给你没脸,你爹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纪如海心裏“咯噔”一下,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纵然他心裏再怎么瞧不起这位秦大爷,但现在秦府名义上在大爷手裏,自己父亲也是秦府的老人儿了,要是让父亲在颐养天年的关口上,受这么大的折腾,那真是大不孝了。
“哼!”秦云麓见他脸上有所动容,当即画风一转,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给老二接了个什么玩意回家!这是败坏我们秦府的声誉你知道吗?!”
秦云麓见他不说话,口气又稍微缓和了一些:“你若是老实交代,我也不会把这件事儿捅到族裏面,老二行事荒唐,这事儿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善后。但这说谎绝对不行!而且,老二也必须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绝不许你们再做那败坏门风的事儿,你明白吗?”
纪如海这会儿脑子也转过来了,自家二爷将陆姑娘接出来的事儿,非常低调,那迎缘楼裏都没几个人知道,怎么秦大爷就知道了呢?再说,二爷将陆姑娘带回家是初一的事儿,初二……大爷听到的怕不是自己将向暖接出来的事儿吧?
想到这裏,纪如海也稍微安心了些。向暖的事儿,瞒不住就瞒不住,反正那丫头是良民,又不是贱籍,就说是自己接出来的,又能如何?反正把二爷从事儿裏面摘出去就是了。
纪如海相通了这事儿,于是一拍大腿,一脸的委屈,说道:“我说大爷诶!您这回是真冤枉人了!您从哪儿听的这些个谣言,这事儿它满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秦云麓一瞪眼,骂道:“兔崽子!你敢说你没将人接回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说罢,秦云麓就要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纪如海会怎么挂
感谢在2020-04-0217:50:18~2020-04-0317:13: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